從雷曼「迷你債券」風波到「掠奪性貸款」(Predatory Lending),此次金融危機充分暴露出金融產品的不當銷售,特別是金融欺詐和濫用對公眾投資者利益造成的侵害,也反映出監管當局在保護消費者利益方面存在的缺陷。

各國監管當局普遍意識到,只關注金融機構的利益訴求而忽視對消費者利益的切實保護,會破壞金融業賴以發展的基礎,影響到金融體系的穩定性。因此,加強金融消費者和投資者的保護,成為後金融危機時期各國和各地區金融監管當局反思和改革的重要內容。

在眾多的改革舉措中,力度最大的當屬美國。2009年10月,美國眾議院通過了《華爾街改革和消費者保護法案》,計畫成立消費者金融保護署(CFPA)。

CFPA的具體職責包括:負責在信用卡、儲蓄、房貸等銀行交易中保護消費者利益,防止各種損害消費者權益的行為,制止「不公平的條款和交易」。要求所有放貸人必須向借貸人提供標准、簡單的貸款合同,確保消費者獲得清晰全面的信息,並將對條款複雜的貸款進行嚴格的審查。

設置金融商品「冷靜期」

英國金管局也在金融危機後期採取了一系列措施。包括:加強對貸款人的保護;加強事後投訴處理的信息披露以及消費者賠償;將是否有效保護消費者利益作為重要的評價指標;加強事後追償和懲罰。

香港證監會在2009年9月則公布了《建議加強投資者保障措施的咨詢文件》,在金融產品的售前階段、銷售產品過程中及銷售產品後的披露方面均做出明確要求。在銷售手法上,要求中介機構銷售包含衍生工具的非上市結構性產品時,必須先了解客戶對衍生產品的認識。同時為投資期長及缺乏二手市場的產品設置了「冷靜期」,投資者若在此間改變投資決定,在扣除合理的行政費及任何適當的市值調整後,可退回投資本金和相關傭金。

針對危機對保險業的影響,日本金融廳也採取了一些措施。例如金融廳為了提高保險公司的風險管理水平,修改了監管方針。為了防止再次出現大和生命保險類似的事件,金融廳將提高保險公司的償付能力標准。並對保險機構投資的金融產品風險進行更加嚴格的評估。

完善追償和事後賠償

強有力的消費者保護措施有助於維護消費者的儲蓄、促進對金融機構和市場的信心,也可以在很大程度上強化金融體系。總結各國改革措施,基本上圍繞以下內容:

第一,銷售環節的市場行為是重點。各國監管機構普遍要求金融機構加強銷售售前階段、銷售過程中及銷售產品後的披露。關於產品的說明要求簡潔、易懂,要說明在市場雙向波動的情況下可能的損益,同時產品條款的變更也要提前通知投資者。

第二,強化消費者投訴信息披露。一些監管機構還加強了消費者投訴信息披露,要求金融機構披露投訴處理進展。

第三,完善追償和事後賠償。賦予了消費者對金融機構的事後追償權,完善法律救濟,同時提高對消費者的補償。

第四,加強消費者教育。各監管當局將繼續強化消費者教育,對一些欺詐案件,監管當局在公開媒體及時予以警示。

(作者為中國國務院發展研究中心金融研究所副所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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