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上任就對健保改革念茲在茲的衛生署長楊志良,昨天賭上他的烏紗帽,以「辭職明志」宣示健保費非調不可的決心。這位直言不諱、吳內閣中民意支持度最高的「楊伯伯」閃電請辭,讓各界詫異,畢竟健保費調整「尚未成功」,此時離去難免有「壯志未酬」的感慨。

六十三歲的楊志良是國內公共衛生學界宗師,繼陳建仁後,第二位非醫師出身的衛生署長,國內的健保體系也可說是多年前由他一手打造。看著健保財務缺口越來越大,楊志良比誰都心急。

歷任署長都知道,健保費非調整不可,但每次一提到調漲保費,都會招來強力反彈聲浪。健保實施十五年來,只有在民國九十一年七月,李明亮署長任內,將費率由四.二五%調到四.五五%,但李明亮九月即請辭。外界認為,誰敢碰健保費這個「地雷」,都難逃下台的命運。

去年八月六日上任前的記者會,楊志良就勇敢踩地雷,他強調,健保費率調漲案,他一定全力以赴,努力溝通。如果調不成,「不惜下台,自我了斷」。

上任短短七個月,楊志良屢次向行政院提出健保調整方案,也老是被長官打回票;即使是談論健保財務改革話題,也常被同黨同志甚至高層叮得滿頭包。

去年底三合一選舉,國民黨失利,又有人把帳算到楊志良,指他「太白目」,盡是挑敏感時間談敏感話題。大炮性格的楊志良還是有機會就大談健保,他直言「選舉年年有」,總不能因為有選舉,什麼改革都不能做。他還是堅持提出健保調整方案。

據了解,衛生署、健保局上周赴行政院報告健保財務方案,之前已陸續提出許多試算版本,當天衛生署又提出六、七個版本,卻沒有一個被採納。吳揆直接喊出月薪五萬元的「安全線」,並指示七成五的人不受影響的新政策。一位精算人員感慨,每種試算方案都是集合各方專家估出來的數據,「但專家再會算,也比不上長官一句政治裁示。」

楊志良上任後,歷經八八風災、美牛風暴與新流感疫情,甚至因疫苗安全問題引起的緩打潮,憂心如焚壓力過大,在立法院接受質詢時哽咽落淚。對於楊志良的請辭,多數人感到惋惜,短短二年,衛生署換了三任署長,「折損率」未免太快了。

楊志良充滿學者性格,敢做敢衝,讓外界見識到他的直言不諱與真性情。但此次請辭,有人認為是楊志良太輕忽政治「謀略」的「犧牲打」,他以自己的去留「放手一搏」,能否換得讓健保永續經營,就看高層怎麼接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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