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科集團董事長主席王石。■實習記者王政顯/攝影
萬科集團董事長主席王石。■實習記者王政顯/攝影
統一集團總經理林蒼生。■實習記者王政顯/攝影
統一集團總經理林蒼生。■實習記者王政顯/攝影

(文接B6版)

馮 侖拉近差距尚需一代人的時間

萬通地產董事長馮侖認為,找出精神價值是確認未來方向的關鍵,而他認為兩岸企業家存在15至20年的時間差距。他以去年來台灣環島旅行時的小故事說明兩岸的差距。

他說道,去年他曾來台與台灣車友,騎車環島。只不過,他笑稱頭兩三天,彼此還有話聊,而接下來幾天,雖然語言相同無需翻譯,卻發現彼此無話可說,「我跟大陸人休息在一起,他們在一起,沒有矛盾也沒有不愉快,因為相處下去詞彙就少了,他們講的我不興奮,我講的他們也不興奮」。

馮侖觀察,兩岸不僅在語境中存在差異,表達意見的態度也有所不同。此次來台,馮侖透露,他曾邀集了幾位八○後、九○後的年輕朋友談論彼此關心議題。他認為,兩岸青年對於社會關心的議題大同小異,諸如房價、就業等等問題。然而,兩岸呈現的態度卻截然不同。他分析,或許是台灣媒體開放、自由言論抒解民眾的不滿,消緩了憤慨情緒,因此他們表達問題時態度極為平和。

而相較之下,由於大陸的意見僅能於私下表示,因此提及問題時,態度反應激烈。馮侖也指出,社會信仰是導致兩岸差異的因素之一。他表示,有了信仰,心中才能有所敬畏,而後自省。他認為在大陸還有10億人心中並無信仰,也因而從無敬畏,為此時時他省,反省別人。他更打趣地用「大陸什麼都好,就自己不生還怪隔壁老張」的歇後語,說明中國現今的這種狀況。

為此,馮侖也提出了中國精神重建的三個層面。

首要,就是從民間信仰起頭,從心裡的重建開始,其次則是需要透過國家方式的重建,透過教育方式來完成。最後,則是透過各方表達「異」見的方式著手,「各式各樣的吵架,沒有結論的吵架,這都是重建的過程」。

王 石奉行簡單原則、個人主義

萬科集團董事長主席王石認為,西方企業家之父是基督教文明的產物。他坦言,自己信奉的是簡單主義,也信奉個人主義,一個「極端」的個人主義。他認為個人主義包含幾個概念,第一個就是人作為生命基本的生存權,第二則是選擇權,第三機會均等權,第四,尊重隱私權。因為簡單我就拿來,資本主義他也經過中世紀也歷經神權,不過文藝復興之後,人的重新回到首位,上帝已死。

「我的邏輯很簡單,現在有人說生存權還沒解決,無法顧及他項。但我認為,不能以生存權為藉口,抑制了人的選擇權、隱私權,抑制了機會均等權。當我跟佛教徒談,他們覺得我是虔誠的佛教徒,當我跟基度教徒談,他們也覺得我是虔誠的基督教徒,不過我是個無神論,然而透過這些反應,我終於知道什麼叫做普世,就是基本的一種道理。」王石如此表示。

王石提及2008年,他所提出的拐點論、捐款論,當時不僅引起政府憤慨、同業側目,甚至讓許多消費者認為自己權益受到損失。王石表示,當時這段經歷,確實讓他意識到萬科問題在於「質量」。他也坦承,雖然萬科安然度過2008年的難關,不過這樣的時機已經不再復返。

他開始自問,「我們在發展的過程中開始反思,企業究竟是發展第一還是質量第一?」而這點,王石認為台灣企業值得好好學習。他表示此回來台,就感受到台灣企業在接待上的細緻與邏輯性。而這點,他同意萬通集團董事長主席馮侖的看法,大陸需要20年的時間才能趕上這樣的水準。

劉曉光阿拉善協會就是企業家精神的具體表徵

北京首創集團總經理劉曉光認為企業家精神,綠色經濟與阿拉善SEE生態協會理念相符。阿拉善SEE就是展現企業家精神的具體象徵。劉曉光認為,企業家精神蘊含三項理念,第一條就是要創新、創造與創想,別人不敢想的事情自己敢去想,並且不斷地否定自己。第二條,則是「行動」,劉曉光說明,企業家精神不僅光是停留在思考,還能完成目標。他笑言,阿拉善沙塵暴問題嚴峻,但長期下來並沒有人可以解決,「我們雖然治不了沙,我們就敢把沙塵暴給治好,把問題給遏制住。」

劉曉光認為,創新、敢想、敢做,正是企業家精神的三大核心,因此在阿拉善SEE這些企業家的帶領下,才能引導更多群體、企業家加入改善環境的行列。而談到華人企業家精神,劉曉光想起上回赴新加坡旅遊的經歷。

他說,「我上回到新加坡,當地導遊告訴我,我們總統要我們信奉一二三四五的原則,我們全民為之信奉。」不過細問之下,劉曉光才知道這代表著,人人要有一個老婆、兩個房子、三個孩子、四個輪子、五位數字。他笑稱,「這是多具體的價值阿!」因此,劉曉光認為要談華人社會價值之前,必須要先談華人企業的社會價值觀。

林蒼生台灣是整個中國國際化的「代理」

統一集團總經理林蒼生認為,台灣是整個中國國際化的「代理」,就像西西里島像是義大利文化的縮影。林蒼生指出,整個華人企業的價值就在修身養性,王陽明的「格物致知」就是他所倡導的「身、心、靈」,這才是華人企業家精神。

他提起過去讀的科普知識,有88%的人左腦大於右腦,9%的人右腦大於左腦,3%才是左右腦。林蒼生認為,由於左腦邏輯思維的人為多數,因此多數從小到大都只能考邏輯而無法考非邏輯,像是少數以非邏輯見長的藝術家往往被忽視,文明越進步,人性越退步。林蒼生認為,21世紀需要回到最原來的自然狀態,而人如何要回到那樣的狀態,他認為生活中一定要有一種自在、安祥與快樂。

張樹新台灣發揚價值、大陸重建價值

聯合運通董事長張樹新認為,跟台灣企業家相比,大陸企業家身上普遍帶有焦慮,這些焦慮未必是起於自己的,更多時候是對於外在環境的焦慮。

她說,「如果十幾、二十年前,我們來學台灣更多的工業經驗、管理經驗,當昨天到達故宮聽了故宮的願景,關於他們對於大中華文化的倡想。」就如馮侖所說的,台灣正在做著價值的發揚,而中國正在面臨重建的工作。這個重建的過程中,台灣對於中華文化有著的更大價值意義,而這也是這幾天企業家們常提及的問題。

張樹新透露,其實她早在1998年就已經來過台灣,更走訪50幾個鄉鎮。此回來台,腳步遍及東北角、台東,看到台灣民間社會、公民社會。她認為,這些和許多主題都脫離不了關係,包含新聞自由、信仰自由,和公民社會,和多元體系下民間社會的成長,而這是不是大陸可期待的未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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