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冉天豪看央視電影頻道製作的音樂劇《電影之歌》,認為音樂編曲不到位,相當可惜。(鄭履中攝)
▲冉天豪看央視電影頻道製作的音樂劇《電影之歌》,認為音樂編曲不到位,相當可惜。(鄭履中攝)

年紀不過30多歲的作曲家冉天豪,自2001年投入音樂劇創作至今,已有13部原創和改編音樂劇作品,兩岸三地都無人能及。對他而言,打造華語音樂劇是夢想也是使命,他期待能有華語音樂劇成為經典,讓亞洲音樂劇不至於成為「百老匯的文化殖民地」。

渭水春風》演出時,待在控音區的作曲家冉天豪緊張地盯著每個環節,「我無法坐在觀眾席,胃會痛到抽筋。」台北市文化局委託音樂時代製作蔣渭水的故事,製作時間短,創作者的壓力不言可喻,冉天豪足足閉關了三個月,直到演出前幾天才完成「壯舉」:一齣超過四種語言、共35段曲的音樂劇,甚至還有交響樂團演奏的編曲。

冉天豪不停地挑戰自己,憑著年輕時的理想及至今日的使命,希望能夠打造出如百老匯經典一般傳唱許久的華語音樂劇。「音樂劇是未來的美學形態,融合各項藝術在其中,如同電影一般。」冉天豪認為許多藝術發展都已經走進死胡同裡,屬於舊時的審美觀,或許可以當成大眾從小培養的文化底蘊,但發展已難突破。鍾愛歌劇的冉天豪評論這項高雅藝術有規格限制,門檻太高,「該進博物館了」。「許多學院出身的創作者,都嘗試跨界,找出新形態及藝術的新語言,例如美國知名合唱作曲家Eric Whitacre便以『音堆』的現代樂派手法表現達文西作品。」冉天豪認為,音樂都能表現繪畫,當代藝術又怎只顧守住傳統,不思突破?而音樂劇便是可含納多種藝術的新興藝術。

創作需依據 文化根基作

「我從小跟著父母親聽國台語老歌,聽出華語歌曲特有的美學。」政大英語系畢業的冉天豪憑著對於老歌的鑽研,以語言學為工具,創作出有著華人文化底蘊跟音韻的音樂劇,如《渭水春風》開場不久的一段「京劇戲曲」,便是他摸索著京劇風格創作的。因為創作需下如此深的事前功夫,冉天豪看中國原創音樂劇,立即「嗅」出模仿意向,他認為中國創作者受到九○年代西洋音樂劇以及八○年代台灣流行音樂影響甚深,《蝶》就是一個例子。「他們被韋伯華麗但不雋永的樂風影響,跳過了五○、六○年代百老匯的高峰期,僅僅是模仿,卻沒有作功課,沒有挖出華人音樂的風格底蘊。」冉天豪表示,當然有許多創作者可以「大跳躍」,採用搖滾或電子的方式,以完全不對的美學形態展現音樂劇,但那要真的很厲害才作得到。現在的中國原創音樂劇,便屬於「跳躍」的情形,在冉天豪看來其缺點便是「急於一步到位」。

針對百老匯進駐中國創作音樂劇之事,冉天豪深感不以為然,同時也擔憂若成功的話,將會扭轉華文音樂劇朝完全西化發展,「不說體質不合的問題,西方音樂劇團隊直接進入只會讓華語音樂劇再次被歐美洗腦,將來還有多少華人文化可在音樂劇中存在?」他以西方音樂劇和歌劇中的「丑角戲」為例,擔憂亞洲的刻板印象一再於創作中複製。「成功進入百老匯的楊呈偉就是不滿這一點,才自己成立亞裔劇團,創作亞洲人自己的音樂劇。」冉天豪表示,身上流著什麼血,有著什麼樣的文化,就要好好守住自己的東西,就算音樂劇源自於西方,是西方的形式,也不能失去自己的文化根基。

#音樂劇 #冉天豪 #文化 #百老匯 #藝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