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海遠,還是蘆洲遠?」對台灣人來說,答案似乎再明白不過。但真的是這樣嗎?至少在捷運蘆洲線開通前,我這個台北「聳」(台語)去上海出差過幾次,卻從未到過蘆洲,若說「上海近,蘆洲遠」,其實也不為過。

距離感是非常微妙的,除了有絕對公里數佐證,更受到客觀環境與生活經歷交互作用。最有名的典故就是「日近長安遠」,因為抬頭可見日,舉目不見長安。唐朝大詩人李白有「總為浮雲能蔽日,長安不見使人愁」的傳世詩句,描寫個人被放逐的失意心情,長安之遠何止日月。

10多年前剛與大陸人接觸,每每問起兩地間的距離,他們總說很近,以台灣地窄人稠的經驗判斷,「很近」應該指半小時可達,那知一拉車,3~4小時跑不掉,大陸人的「很近」,原來是從台北開車到嘉義「那樣遠」的距離。

不過,交通運輸與資訊科技的日新月異,大大改變了距離感,你就算整天宅在家裡,也可在即時通上與散居北歐、加拿大、韓國與新加坡的親友同時閒話家常;訂好直航機位,從松山機場出境,2小時就落地上海;有了高鐵,台北到嘉義的乘車時間折半,不到90分便到太保市。

但我既無住在蘆洲的朋友,也沒有到當地採訪或旅遊的機緣,所以從沒想過如何到蘆洲。所幸蘆洲線提供了一個強力誘因:單程只要19分鐘,即使用台灣標準,也真的很近!

基於記者的好奇心,該線試乘之初,我便快快搶搭免費列車,也見證了捷運如何串起奇妙的人潮與互動。當天非假日,蘆洲站鄰近街道充斥著像我這種「初體驗」的外來客。回程車上,兩位外省老太太問隔座的兩位本省歐巴桑:「妳們也是第1次到蘆洲嗎?我們住台灣大半輩子,以前從沒來過。」歐巴桑熱情地回答:「我們就住在這裡呀,現在要去台北辦事。你們剛剛去過湧蓮寺沒有?」外省老太太忙說:「沒有呀,我們有點迷路了。」然後,4個人就相視而笑。

坦白說,我也在蘆洲街上迷路了,但回家後不僅用Google查到「湧蓮寺」的正確寫法,還從蘆洲部落客圖文並茂的介紹裡體驗了當地大拜拜的熱鬧,以及屬於他們童年回憶的點點滴滴。

人與人、人與地的了解從接觸開始,捷運讓上述4位鄉音各異的老太太有了美妙的邂逅,讓我的城市觀察又邁進了大步。現在,當然是「蘆洲近,上海遠」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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