乍看高更這幅《水果盤與檸檬》(見上圖,北美館提供)裡黃橙橙的水果,可能會誤以為這是塞尚的畫作,不過,一旦仔細觀察細節與背景畫的窗外景致,又流露出「高更味」。事實上,無論風格或題材,高更這幅《水果盤與檸檬》的確脫胎自他收藏的塞尚作品《水果盆、玻璃杯與蘋果》。高更不僅與塞尚熟識,還對塞尚相當尊崇,收藏塞尚的畫作。

《水果盤與檸檬》完成於一八八九年至一八九○年間,現在是瑞士朗格瑪特美術館的收藏。受到塞尚靜物畫的影響,高更將體積感與空間關係表達得十分明朗,是高更少見極為理性的靜物作品。桌台上的果盤與馬克杯、白色桌布起伏翻折的體積感及陰影表現,透過併排重疊而嚴密的筆觸,把水果描繪得簡單又真實。他並去除物體的輪廓線,他在這幅畫中收斂了主觀的感受,變成較為理智的客觀之作。

高更對塞尚《水果盆、玻璃杯與蘋果》這件作品喜愛無比,不但到哥本哈根探望家人時帶在身邊,在布列塔尼時,也可能攜帶它同行。即使他以塞尚畫作為基礎繪製這幅靜物畫,畫中也出現不少與布列塔尼相關的細節,如畫中窗外景觀呈現的是布列塔尼風光,也出現在高更一八九○年另一幅畫作《普爾度鎮的田野》中描繪的景色。

窗戶右方似是一幅畫作草圖,畫的是一隻鵝,這是布列塔尼民俗藝術中非常流行的主題,也是高更在布列塔尼時期經常描繪的動物之一。儘管左方背景中是窗戶而非畫作,但整體而言仍具有高更布列塔尼時期作品常見「畫中畫」的趣味。

種種「高更式」的布列塔尼元素,加上純粹化的色彩、補色的對比、簡化的形體處理等,都讓這幅靜物畫看起來不那麼「塞尚」。高更在創作這幅畫時,在巴黎藝術圈小有名氣,身邊圍繞不少年輕藝術家想向他請益求教,他卻仍然對塞尚畫作如此狂熱。

高更這幅《水果盤與檸檬》於一八九○年賣給了梵谷的弟弟西奧的畫廊,不久後,西奧順利地將這幅畫賣出,這是西奧為高更賣出的第一幅畫。此後,高更計畫遠航,不想再待在法國,他原本想到馬達加斯加島,最後卻選擇了大溪地。

永遠的他鄉─高更 地點:台北市立美術館一樓 展期:2010.11.27-2011.02.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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