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莫那魯道問小巴萬,「你的獵場在哪裡?」便說明了賽德克族武裝「抗暴」、血祭祖靈,是為了向日本人爭取「生存」與「傳承」的固有權利。然而,莫那魯道領導的「霧社事件」能否被前內政部長徐慶鐘以褒揚令來告慰「英靈」?筆者以為,只有還原歷史真相,才能擺脫歷史的詮釋權是掌握在統治者手中的謬誤。

電影《賽德克‧巴萊》一開場便是賽德克族兩個部落的「獵場」之爭,年輕的莫那魯道因為「出草」,而成為勇士,有了紋面的資格,在臉上留下象徵英勇的「圖騰」。這是賽德克族的傳統。他的父親在莫那魯道年幼時傳授他「賽德克族男子為捍衛獵場,沾滿血的雙手是洗不掉的;女子因為織布而雙手長滿繭」的祖訓,如今卻被異族(日本)入侵,而無法延續。

最讓身為頭目的莫那魯道難以承受之痛的是,祖靈發源地成了林場,賽德克族男人淪為伐木工人,沒有狩獵、掠奪獵場與出草的機會,族內男子就無法刻上驕傲的圖騰,結果都是素顏一張,傳承出現斷層。到過日本,深知日本國力強大的莫那魯道,長年忍辱負重,面對日本警察蠻橫無理,以及賽德克族的絕續存亡,幾經思量,最後決定出草,血祭祖靈。

坦白說,要看懂《賽》片並不難,由上述可知這是賽德克一「族」與日本一「國」之間的恩怨情仇,甚至是莫那魯道的馬赫坡與霧社日本警察駐在所之間的糾紛,因為莫那「排他」地說,血祭祖靈與死對頭鐵木瓦力斯的道澤郡無關。莫那魯道當年未能射死年幼的鐵木瓦力斯,才讓兩個部落之間的仇恨延續下去。

從《賽》片可以看到,賽德克族的不同部落間為了爭奪獵場,常相互爭伐、襲擊,但在日本殖民者將獵場改為伐木場後,達到了「平衡」不同部落間關係的效果。一個部落若要攻擊另一個部落,便會遭到日本強勢介入,也因此賽德克族雖對日本人的不公平待遇早有怨懟,但多隱忍未發,且從警察駐在所的警察人數少於賽德克族來看,若莫那魯道或其他部落頭目有心抗日,日本警察絕對居於劣勢,由此可見武裝抗日並非常態;相對地,日本在當時成了「必要之惡」。

日本既是必要之惡,就表示連莫那魯道都得向日本示弱,否則平衡一旦失衡,各部落間的獵場之爭便將再起,日本為了「再平衡」,一定會動用優勢武力干預,而有更大的殺戮,屆時倒楣的還是賽德克族。直到日警吉村在馬赫坡的蠻橫無理之舉,成了「霧社事件」的導火線,讓賽德克族有了「血祭祖靈」的機會。

《賽》片還原了歷史的真相,那就是莫那魯道在忍無可忍之下,以「出草」方式解決掉入侵的日本人,並且是「大規模的出草」,一網打盡,才不會留下諸如鐵木瓦力斯這樣的遺害,讓歷史重演。所以莫那魯道的抗暴是為一族之利,更確切的說是為了馬赫坡而戰,算是馬赫坡的英雄,但跟當時中國抗日戰爭無關,事後也不需要漢人為他們設碑立傳,發褒揚令,因為台灣政府將這段歷史詮釋成是「大抗戰」的一環,才會認為他們是「英靈」,這種愛國教育嚴重扭曲事實,大大悖離莫那魯道「抗暴」的初衷,是極不負責任的作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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