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雲大師說,早年我寫過《釋迦牟尼佛傳》,當佛陀到了八十歲,有一天宣布了自己涅槃的日期,弟子們都感到就要失去依靠。阿難流著眼淚,問佛陀涅槃後大家該怎麼做?佛陀沉思後囑咐說:「當我圓寂荼毘以後,你們收拾舍利,在十字路口建立塔寺,讓過路的人知道思慕、信仰。」

實際上,佛陀並不需要人們禮拜供養,但眾生需要藉此來啟發善念、淨化心靈。透過禮拜佛塔,與佛陀的法身接觸,將思慕之情昇華為學習佛德,實踐於日常生活。

佛陀並不需要寶塔,而是眾生需要,我憑著這句話而建寶塔。

西元前五四三年,佛陀在拘尸那羅涅槃,各部族的國王聽到消息紛紛趕來,希望在佛陀荼毘後分得舍利,請回國內起塔供養。但是,拘尸那羅的末羅族人認為,佛陀既然是在這裡涅槃,沒理由把舍利分給大家。這個立場,立刻引發各國不服,派兵準備奪取舍利。

眼看戰事一觸即發,有一位婆羅門說話了,他提醒各國國王:「佛陀長久以來積善修忍,各位也都經常聽佛說法,如今怎麼能在佛陀入滅後,為了爭奪舍利而大動干戈?」

他提議用和平的方式平分舍利,大家同意了。於是,佛陀舍利分成八份,八國如願以償,各自迎回起塔供養。

到了西元前三世紀,印度孔雀王朝阿育王統一全印,為了弘揚佛法,他下令取出舍利,盛入八萬四千個寶函,分發全國各地,廣建八萬四千佛塔。佛塔興建從此隨著佛教的流傳,開始風行起來。

二千多年後在台灣,供奉著佛牙舍利的佛陀紀念館,名之為「本館」而不是「主館」,星雲大師解釋,「本」是本師釋迦牟尼佛的本,在佛陀紀念館包括四聖諦塔及八塔的整體格局上,沒有主副之分,只有左右對稱,前後相輝映。

佛牙舍利的遙遠旅程

每個人對佛法的感悟,點滴自知。縱使我們所見的佛牙舍利,只是小小一顆,但那背後的歷史長河,卻非常浩蕩悠久。

西元前五四三年,佛陀涅槃火化後,根據記載,有三顆佛牙舍利留存世上。一顆在斯里蘭卡,一顆在中國大陸,第三顆佛牙則流轉了遙遠而曲折的旅程。

這顆佛牙舍利原本在印度珍藏了一千多年,十三世紀回教徒入侵印度時,由那爛陀寺被人祕密帶往西藏,供奉在薩迦遮楚秋的「囊極拉齋寺」。一九六八年文化大革命,拉齋寺被毀,佛牙舍利從此下落不明,原來,是被西藏喇嘛貢噶多傑仁波切拾獲。

為了守護佛牙舍利,貢噶多傑仁波切冒著生命危險,橫越喜馬拉雅山,艱辛跋涉,終於將佛牙舍利送回印度,經其上師與多位法王認證無疑。從此,佛牙舍利被他祕密守謢著,時間長達三十年。

年紀越來越大的貢噶多傑仁波切,自覺無力建寺供養,希望能為佛牙舍利找到可以託付的人。一九九八年二月,星雲大師到印度傳授三壇大戒,他感於星雲大師促進世界佛教交流的努力,於是與十二位仁波切聯名簽署,將佛牙舍利贈送給星雲大師,就在同年四月迎奉回到台灣。

對於那一趟恭迎佛牙舍利的跨國之行,佛光山長老慈容法師點滴記得。

「最初大師聽到仁波切要贈送佛牙舍利,也感到很意外。」慈容法師談起,佛牙舍利有十二位仁波切的共同認證,星雲大師認為這是台灣人民的好因好緣,所以決定全力圓成;在議定於泰國迎接後,便結合佛教界與社會賢達,組成「佛牙舍利恭迎團」。

承擔恭迎團執行長重任者,就是慈容法師。

一九九八年四月,貢噶多傑仁波切決定六日自印度啟程、繞境尼泊爾前往泰國,星雲大師因擔心節外生枝,希望他提早一天於五日動身。慈容法師與慈莊法師已更早抵達泰國,準備前往接機。慈容法師慶幸地說:「幸好提早了一天,因為隔天尼泊爾發生了政黨事件,機場關閉。想來這在冥冥之中,也是一件很奇妙的事情。」

順利迎接到僕僕風塵而來的貢噶多傑仁波切,一行人回到佛光山曼谷道場,慈容法師形容他第一眼初見佛牙舍利的情景:「我們原先在機場看到貢噶多傑仁波切出海關時,從他的行李,看不出佛牙舍利安放在哪裡。直到抵達下榻處,他請出佛牙舍利,原來三十年來都是貼身密護、藏在身上。我們立刻備好舍利塔,恭敬地將佛牙舍利安放在裡面,供奉於佛堂。」

那一刻起,舍利重光,即將教化於世人面前。

對佛教信眾而言,來到寺院最重要的就是進殿拜佛,從虔誠的禮拜中,消除煩惱,懺悔業障,培養謙卑的心。

佛殿建築,傳統上多呈現中軸式布局,而出現於二十一世紀的佛陀紀念館,在現代化、科技化的設計裡,也將中軸概念蘊含在「本館」內的三座殿堂上。

從本館的入口往深處走,依序是「普陀洛伽山觀音殿」、「金佛殿」、「玉佛殿」,以及位於五樓的「藏經閣」。次第感鮮明的設計,組構成佛陀紀念館的信仰核心。

三殿裡居於最前的「普陀洛伽山觀音殿」,四周壁面全是光潔明鏡由三十三觀環繞組成,前後,左右,互照

(文轉B9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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