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優與舒淇主演的《非誠勿擾》這部片子我看過,聽說是在杭州西溪溼地拍攝的,但是沒有給我多深印象。倒是陳文茜主持的《文茜小妹大》節目,對西溪溼地有過詳細介紹,也十分推薦國人到此觀賞這個保持得十分良好的自然生態環境,因此我老早就想一睹為快。

最近正巧到杭州探親訪友,自然不會錯過這個大好機會。

刻意選擇在天目山路上的海外海西溪賓館過夜,因為距離西溪國家溼地公園入口只約5百米左右。一大早7點剛過,一個人從飯店信步走向西溪溼地入口。

天氣預報杭州氣溫會高達36度。雖然清晨還算涼爽,但才走一半路,就已經氣喘吁吁、滿身大汗。只好找一部機動三輪車代步,花了10元人民幣省走了好多路。一眨眼就到了天目山路上的園區入口。入園門票80元,還算合理,沒有傳說中的外籍遊客必須付天價才能入場這回事。

入園沒多久,就看到一個渡船碼頭,可以選乘搖櫓船或電瓶船遊園。我一看可以不用揮汗走路,樂不可支。前者票價每小時100元,有船夫搖船;後者50元,像是搭公交船,隨時可上下。我選擇搭乘搖櫓船,交了300元定金。我是第一個踏上搖櫓船的乘客,也是唯一的一個。一問之下,才知道船夫與我同姓,感到格外親切。一上船,船夫立刻遞上一隻蒲扇,讓我搖扇解暑。

清晨時分,河道上靜靜的,一葉孤舟,倘佯在楊柳、樟樹夾道的河道上,靜靜地聽著蟲鳴鳥叫,全身都鬆弛了,立刻忘了台北的喧囂、汙濁與灼熱。上有船篷遮陽,嘴上啜著船夫新泡的龍井茶,清風迎面拂來,好不愜意。

船夫告訴我,西溪溼地存在已久,可上溯至唐宋。許多考場失意落魄的文人、失勢的朝廷命官,都選擇在這個僻靜地方與魚鳥為鄰,逐水草而居,幾乎與世隔絕。

不時看到白鷺鷥等在此棲息,倘佯其間,絲毫不需要擔心會受到捕殺。野生植物種類有6、7百種,堤岸邊布滿了密密麻麻的小洞,都是蟹類寄居之所。大小不等的魚類,在河面浮沉,形成了這世間最自然、無汙染的食物鏈。

河道偶爾狹窄陰暗,繼而開闊明亮,頗有陶淵明詩中「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覺。中途穿過幾座石橋、經過幾座荷花池,兩岸風景不斷在變化。據船夫說,整個西溪溼地占地廣袤,他可以根據客人的時間要求,計畫2、3小時甚至一整天的觀賞行程。

近兩個鐘頭的河道行程,水質乾淨清澈,可以看見眾多小魚在水中來回穿梭。偶爾會看到負責清潔的船夫搖著小船撿起水上的垃圾。即令如此,還是會看到水邊漂浮的香菸盒。不知哪個沒文化素質的遊客,不但在禁止抽菸的園區內抽菸,還隨手就把菸蒂、菸盒往水裡丟,讓人有美中不足之憾。

接近10點,乘搖櫓船的遊客開始出現了,一艘接著一艘,我們這隻孤舟,只能靠邊讓這支長長的船隊伍經過。他們每隻船上都插著「農家樂」的旗幟,船頭有船夫撒網捕魚,船尾有搖櫓的船夫,中間坐了4到6位船客,吃瓜子喝茶聊天,好不熱鬧,河道上原有的和平與寧靜,就此劃上句點。

在船夫一再拒絕下,依然強塞給他百元小費,謝謝他的辛勞與豐富的解說,讓我度過了一個好不愜意的西溪清晨。雖然短短兩小時流了平時一周的汗水,但肺裡吸足了滿滿的芬多精,耳朵裡聽足了蛙鳴鳥叫,心中滿滿的都是幸福與滿足。

告別了西溪溼地,不禁回頭祝願它:永遠保持它那最自然美麗的乾淨素雅,千萬別給媚俗的人工美與喧囂雜亂給汙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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