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肯讚歎女人身體的精妙,她用「靈魂」去跳舞,那優雅的姿態也成了她生命的象徵。

她說,所謂女性美,乃由認識自己的身體開始。她又說,舞蹈是一個對生命的完整概念,以及透過動作來表達人類心靈的藝術。

那是廿世紀初的歐美劇院舞台,她身披薄如蟬翼的舞衣、赤腳跳舞,引起社會極大震撼和爭議。

她是艾莎朵拉.鄧肯(Isadora Duncan),現代舞的創始人。出生於加州舊金山,因家境貧寒,從小雖熱愛舞蹈,但沒有受過正規舞蹈教育,完全靠自學,她主張舞蹈應建立在自然的節奏和動作上,以本能的身體節奏去詮釋音樂。

她的舞蹈動作自由,擺脫華麗而空洞的動作技巧,隨興而發,她曾說:舞蹈是一種偉大的原始藝術,是一種能喚醒其他藝術的藝術。她為現代舞注入了全新且重要的舞蹈元素。

鄧肯的主張在美國並未受到重視,1897年她前往英國、法國,在布達佩斯的上演首先引起轟動,逐漸成為歐洲最著名的舞蹈家,她的舞蹈迅速風靡全歐洲,她也在歐洲各地創辦舞蹈學校,培養年輕的自由舞蹈演員。

鄧肯的堅持,使許多人領悟到舞蹈的原意,乃是造物主對女人的讚美與感激。鄧肯憑其對舞蹈的意念,對原創性與自由的要求,以獨創一格的舞蹈,結合後來女性主義者強調的個人表達和婦女的社會責任於一身。

鄧肯認為女人是萬物之精華,是大地之母,她讚歎女人身體的精妙,並為此編作優雅的舞蹈,找到了與音樂合而為一的可能。

鄧肯認為,舞蹈應建立在自然的節奏和動作之上,她以此理念為作曲家布拉姆斯、華格納和貝多芬等人的作品編寫舞作。

她是在某一天突然發現自己不穿芭蕾舞鞋卻也能跳舞,從此將芭蕾的古典技術及各種輔助用品全扔掉,一位赤腳舞蹈家也從此誕生了。

鄧肯說,她出生在海邊,「每當樹影婆娑,波濤湧動,雪花飄飄之時,我都會感動……感動於微風與輕柔的連結……」,而舞蹈便是她對感官或感情刺激所做出的回應。

她說,她用「靈魂」去跳舞,大海博大無邊,迷人而神秘,經常刺激她的想像,給予她在肉體上超凡脫俗的力量,某種既短暫又永恆的超越。使她舉止無畏,那優雅的姿態也成了她生命的象徵。

「最自由的身體蘊藏最高的智慧」,這是她的藝術準則。受尼采、盧梭和惠特曼等的美學思想影響,她開創的現代舞具有與傳統芭蕾完全不同的豪放風格,從此引發現代舞蹈的興起。

後來,鄧肯的舞蹈在歐美紅極一時,千千萬萬的觀眾傾倒於她的舞裙之下。她因此被譽為「一代舞后」或「現代舞之母」。

鄧肯的死亡也極具詩意和戲劇性。她在法國尼斯和朋友聚會,上車後,她的長圍巾脫落,被汽車輪絞住,雖然汽車立即停住,但她已頸骨骨折身亡。時年四十九歲,死前的最後一句話是:「再見了,我的朋友們!我將要走向光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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