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成大眾提出「當初為何選他?」質疑的原因,乃是被選者的「善偽」和「善變」。

詩曰:「愷悌君子,四方為則」,靜公的君子典型,實可永遠垂為範則。他的所言所行,我認為至少在以下四個方面,為世人樹立了良好的典範:

樹立了良好典範

文人從政的風格──他以深受中華文化薰陶的氣質,窮理盡性,內治外修,嚴以律己,寬以待人,有功成不居的襟懷,有清廉正直的操守,以「先公後私」、「公爾忘私」立為入仕準則,勤政愛民,平易近人,都是文人從政的典範。

憲政體制的維護──他於繼承大統之後,致力於消除戡亂與憲政體制的扞格,依憲法的基本精神,善盡元首持憲監國之責,使憲政運作平順無礙。任滿之後又復薦賢自代,鞏固國家政權,開啟民主改革,他的坦蕩無私,成全大局,是為憲政實踐的典範。

美援有效運用的楷模──他從民國37年籌備設立美援運用委員會起,復於39年兼任主任委員,期間悉心規畫美援妥善運用的制度,做出最有效的計畫與執行,促進國家建設的加速發展,以致成為所有受援國運用成果最佳的楷模,為舉世樹立了接受美援成功的典範。

「台灣經驗」的創造──從任一階段、任一角度來看,台灣地區幾十年來進行各種財經改革與國家建設的推動和開展,靜公的卓越才能和貢獻,無疑都居於主導地位,他是「台灣經驗」的創造者,為全球開發中國家樹立了進步的典範。

以靜公一生的豐功偉業,稱他為「偉人」並不為過。但以他的盛德高風,我寧願稱他為「完人」,他的行誼足為後世式,也足為後世師、後世法,而垂諸永遠。

茲值靜公逝世百日忌辰前夕,特寫本文,追思這位「一代完人」以為紀念。孔子曰:「能行五者於天下,為仁矣。」請問之,曰:「恭、寬、信、敏、惠。恭則不侮,寬則得眾,信則人任焉,敏則有功,惠則足以使人。」以視嚴靜波先生,可謂五者兼備矣。

李登輝為何被選

當初為何選他?

──民國88年3月《傳記文學》月刊

背景說明:

首先要說明,這篇文章是民國88年我應《傳記文學》雜誌社長劉紹唐兄之請所寫,載於該雜誌那年3月的期刊,但原標題被修改,並加了一道副題:「我的回憶之一」,意在促我繼續撰寫「之二」、「之三」……,不幸紹唐兄不久病逝,我就未再續稿,有違他初衷,深感歉疚。

現在再有幾點補充:

一、關於當年副總統人選提名經過,拙著《蔣經國晚年身影》一書中(天下文化出版),從第177頁到200頁曾有詳細敘述,加上這篇文章中所舉各項往事,我以見證者的資格,證明全部都是事實,因為其中不是我親眼所見,就是我親自參與,有的還是我親手經辦,無一不真。所以經國先生在整個提名過程中,確已竭盡審慎,就多重背景和各種因素鄭重斟酌,方作最後抉擇。說他「用人不當」、「識人不清」,實屬冤枉。

二、造成大眾提出「當初為何選他?」質疑的原因,乃是被選者的「善偽」和「善變」。最大的「偽」是在72年10月答覆「黨外」省議員聯合質詢時的兩句話:「中國歷史沒有拋棄台灣,台灣怎能脫離中國大陸」,掩飾了他內在的台獨意識。最大的「變」是他竟能說出:「國民黨是外來政權」,變到好像中華民國憲法和政府都不存在,而他還是中華民國的總統和國民黨的主席。

三、「偽」和「變」的運用、操作,在時機和技巧上,可以做到「偽」時不露痕跡,「變」時可以不理故常,算是高招。但聖經上說:「掩藏的事,沒有不顯出來的;隱瞞的事,沒有不露出來的。」任何人對國家的忠誠如被質疑,終必露出原形。

四、這篇文章在《傳記文學》刊載之後,美西《世界日報》的〈金山人語〉專欄曾有專文呼應,一併附錄於後。

「當初為何選他」的原文如下:

多年來,很多很多的人一直都在談論和探討這個問題。所謂「他」,當然是指當今的李總統登輝。而這個問號,又顯然具有埋怨經國先生的意涵。

有人說,因為「他」在當時同輩分的台籍政治菁英中,從學歷及儀表等條件來看較為優越。也有人說,「他」是一位虔誠的基督徒,較無權力欲念。更有人說,「他」無子嗣,不會有「家天下」的野心。甚至有人說笑話,因為在向經國先生請示人選時,經國先生正在忙於其他公務,隨口說了一聲:「你等一會兒」,遂被誤聽為「李登輝」,這當然是一則戲謔,而且也有失忠厚。

最近王作榮先生發表他的自傳《壯志未酬》,其中以相當篇幅敘述他和李總統的關係,並認為「在經國先生心目中,李登輝已超越了當時本省籍的中生代菁英分子,而迫不及待地要培養李登輝的歷練及聲望」。又說:「……至此,李登輝已被經國先生選定為接班人,並擬加速將政權本土化,已是十分明顯」。以王李兩位「長期的老友好友」關係,而且王先生大作封面還標示著「我寫出來的一定真實」,他的說法固屬可信,但過於簡化。因在時間上,李之被屬意為所謂的「接班人」,並非如王著中所說的早在民國67年或在民國70年前那個時候就已有此心意。(待續)

#民國 #樹立 #靜公 #李登輝 #先生 #美援 #傳記文學 #台灣 #經國先生 #典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