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7年1月23日前海峽交流基金會董事長辜振甫伉儷(中左)與星雲大師(中右)、大陸作家余秋雨(右5)合影。(佛光山寺提供)
▲1997年1月23日前海峽交流基金會董事長辜振甫伉儷(中左)與星雲大師(中右)、大陸作家余秋雨(右5)合影。(佛光山寺提供)
佛光山致力於推廣人間佛教,佛陀紀念館已成為全台最受歡迎的景區之一。(本報系資料照片)
佛光山致力於推廣人間佛教,佛陀紀念館已成為全台最受歡迎的景區之一。(本報系資料照片)

(文接A10版)在我的《中國文脈》一書中,有專文研究佛教的盛衰歷史,其中有一段結論性的闡述──

在我的《中國文脈》一書中,有專文研究佛教的盛衰歷史,其中有一段結論性的闡述──

我重新對佛教的前途產生喜悅的憧憬,是在台灣。星雲大師所開創的佛光山幾十年來致力於讓佛教走向現實人間、走向世界各地的宏大事業,成果卓著,已經擁有數百萬固定的信眾。我曾多次在那裡居住,看到大批具有現代國際教育背景的年輕僧侶,笑容澄徹無礙,善待一切生命,每天忙著利益眾生、開導人心的大事小事,總是非常振奮。我想,佛教的歷史重要性已被兩千年時間充分證明,而它的現實重要性則要被當今的實踐來證明,現在好了,這種證明竟然已經展現得那麼輝煌。

安頓許家屯 阻隔返陸行程

早在1997年那十天間,我就把這種感受告訴了星雲大師。他謙虛地說:「過獎,過獎!」

當我說到以佛教精神減除大中華文化圈長久隔閡的時候,他給我談到了1989年與許家屯先生有關的事件。(編按:前新華社香港分社社長許家屯因「六四」的立場不為當時的領導人接受,因此在1990年4月出走美國。星雲大師輾轉獲得消息後,設法在美國協助安頓許家屯。)他講述了事情的全部經過,又談了自己超越政治對立的包容情懷。但是,這一事件,已經阻斷他再度返回大陸的行程好幾年。

從台北返回上海的飛機上,我一直想著如何由自己出面來疏通一下。星雲大師在那個事件中本來也是想起疏通作用的,卻被誤解了。我既然聽了他的敘述,也就承擔了責任。但是,我自從辭職後徹底割斷了與權力結構的關係,不再與官員接觸,因此找不到疏通渠道。我在飛機上想來想去,突然想到了一個人,覺得看到了一線光亮。

似有神助,我下飛機後剛進關,在機場過道的轉彎處,恰恰見到了這個人,那就是我的忘年書友汪道涵先生。他像是在等一位接他的人,獨自站在一個角落。由於做過上海市市長,很多人都認識,他便把臉轉向過道外面,背對人群。我上前招呼,他轉身一見我,高興極了。

我立即告訴他,辜振甫先生向他問好。然後,我頓了頓,說想約他長談一次,內容非常重要,有關星雲大師。

「星雲大師?」他略一遲疑,便扳著指頭算日子,約我再過一個星期,到康平路165號找他。

到了那天,我把星雲大師講的話,幾乎一句不漏地告訴了汪先生。汪先生非常耐心地聽完,又反覆追問了幾個細節,然後用手輕拍著椅子的扶把,想了好一會兒。最後他對我說,由於事情複雜而又重大,我必須把剛才講的內容寫成一個完整的書面材料,交給他,由他負責遞送。

書面材料我很快寫好,送去了。過了幾天,他又告訴我:「材料已經轉送,想必事態會緩和下來。但不要急,此事牽涉比較複雜,需要時間。」

時間是解藥 大陸伸手迎高僧

在這之後,我離開了上海,離開了眾聲喧嘩的熱鬧,全身心投入了對世界文明的進一步考察。其間還被香港鳳凰衛視聘為特邀主持,貼地歷險4萬公里,遍訪了埃及文明、希伯萊文明、希臘文明、阿拉伯文明、波斯文明、印度文明的遺產。在這過程中,更是虔誠地巡拜了佛教文化的聖跡,從尼泊爾釋迦牟尼的出生地,一直到他山洞苦修、菩提悟道、初轉法輪等等遺址,全部一一到達,並長久留連,細細詢問,詳盡記述。從4萬公里返回後,我又應邀到世界各地演講考察成果,特別是提醒人們注意正在發酵中的恐怖主義和經濟危機。

那些年,我也曾遇到過比汪道涵先生更大的高官。一見面,他們總是談我的書,而我則永遠與他們談星雲大師的事。我說,哪片土地如果連星雲大師也容不下了,那不是他的損失。

直到2002年春天,鳳凰衛視告訴我,星雲大師可以回大陸了,而且領銜到陝西法門寺恭迎佛指舍利到台灣。他會在3月31日護送舍利回來,鳳凰衛視希望我到西安機場迎接,到時接受採訪。

我歷來不會在公共場合接受媒體採訪,但這次由於星雲大師,立即動身。

回想那天在西安機場見到星雲大師時,他顯得相當疲憊。連續37天大規模的迎送活動,每個環節都離不開他,他太勞累了。畢竟,他已經75歲高齡。

(摘錄自《百年佛緣》,佛光山宗務委員會出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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