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人的歷史記憶裡,9月分格外沉痛。今年適逢日本侵華「918事變」的82周年紀念,大陸許多城市為此響起防空警報。9月11日是日本購買釣魚台1周年。舊恨新仇難免升高中日間緊張的情勢。

針對9月9日中國一架無人機飛越釣魚台領空,日媒揣測該無人偵察機攜帶了導彈,並引述防衛省官員的說法,宣稱中國無人機若再侵犯日本領空,將予以摧毀。北京外交部為此重申中方捍衛釣島領土主權的決心與能力,堅稱無人機飛越釣島空域是中方行使捍衛領土主權的行為,日本如果攻擊中國無人機,必將引發嚴重後果。

北京面對釣島爭端非但毫不退讓,且持續對日本施壓。從8日中國兩艘軍艦穿越宮古海峽及兩架轟炸機飛越琉球和宮古島之後,中方先後派遣無人偵察機至釣島空域,大規模舉行海陸空聯合軍演,編隊7艘中國海警船艦巡航釣島周邊12海里。最近的一次巡航,中方海警4艘船艦在釣魚台、黃尾嶼、北小島、南小島等周邊海域進行首次全面巡航,不僅在威嚇日本,更具有突破美國設下的第一島鍊與擴大第二島鍊活動範圍的戰略意涵,也難怪日本媒體感嘆,釣島海域已非日本單方面能控制。

日本有了美國公開與幕後的支持,似無意與中方妥協。最近美軍在琉球部署新型的MV-22「魚鷹型」運輸機,聲稱必要時將依據《日美安保條約》派赴釣魚台空域。安倍晉三也在日本申奧成功的當天,重申加強控制釣魚台,堅稱不會讓出釣島主權。日本在購買釣島周年前夕的強硬表態,既揚言考慮擊落中國無人機,又表示將派遣自衛隊驅離中方漁船,無異預示了中日衝突可能從單純的相互指責與外交抗議,逐漸走向軍事衝突。

事實上,為因應中國對釣島的攻勢,日本對內增列國際宣傳預算,擴建海上巡邏船隊與增加海保廳人員,並計畫在那霸航空自衛隊基地成立「飛行警戒監視隊」,監控中國飛機活動。對外則加速建構針對中國的包圍圈,日本目前積極拉攏美國會議員,擴大尋求美方支持。防衛大臣小野寺五典近期訪問越南與泰國,意在對抗中國在南海的擴張。外務省9月下旬首次舉辦海洋國家會議,邀請菲、越、麻六甲海峽周邊國家在內的亞非13國與會,表面為共同討論兩洋海上運輸安全,實則為圍堵中國的軍事崛起。

中日釣島爭端演變至今,已瀕臨衝突邊緣。北京為逼使日本承認釣島主權爭議,短期內不會停止釣島海域的維權行動,長時間常態化的海空巡防,勢必升高緊張情勢。日本加強防衛措施之後,中日意外衝突的機率必然增高。中國副總參謀長戚建國今年6月在「香格里拉對話」會議上聲稱,中日關係已成為亞太安全的隱患之一,就點出了中日釣島衝突一觸即發。

華府公開表示,對釣島主權無特定立場,只呼籲中日雙方對話解決。歐巴馬總統不斷敦促日本改善與鄰國關係,但迄今未見任何實質進展。安倍清楚北京捍衛核心利益的決心,也了解美國正陷入敘利亞的困境,不容東亞和平再有動盪。問題在於,安倍主政的日本,似無意緩解中日衝突。

日本前首相中曾根康弘的著作《廿一世紀日本國家戰略》提到,現今日本缺乏國家戰略,既無中長期規畫,亦無戰略目標與實現目標的方法。長時間受到美國的安全保護,日本外交惟美國馬首是瞻,領導人沒有真知灼見,又不具戰略思維,面對右翼軍國主義思想蔓延,日本在東亞將愈來愈受到孤立。

自日本政府把釣魚台收歸國有之後,中日在釣魚台周邊海空領域的對峙與摩擦,也趨於常態化,雙方都無法預料今後的情勢走向。可以確定的是,日本未來將更加疲於應付中國在釣島的維權行動。任何一方輕啟戰端,都會造成東亞地區的災難。日本只有承認釣島領土主權存在爭議,並尋求合作開發與利益分享,才能避免衝突進一步擴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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