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伯權捕捉兩隻黃頭鷺在茶園裡,為了一根枯枝,小小打了一架的畫面。
張伯權捕捉兩隻黃頭鷺在茶園裡,為了一根枯枝,小小打了一架的畫面。
張伯權捕捉兩隻黃頭鷺在茶園裡,為了一根枯枝,小小打了一架的畫面。
張伯權捕捉兩隻黃頭鷺在茶園裡,為了一根枯枝,小小打了一架的畫面。

「每一種鳥,幾乎都有說不完的故事。比如大蒼鷺靜靜獵食時,那種『孤獨』的姿態與堅持,每每讓我彷彿看見了自己多年來跋山涉水,逆風迎雪,有時在地面上匍匐,有時在烈陽下罰站的孓然孤影。」65歲的張伯權從小愛鳥,退休後投入拍鳥,近期推出他第一本鳥類攝影書《我的野鳥朋友》,許多難得一瞬的畫面,映照著他在大自然中的感性獨語。

夜鷺 首位「非人朋友」

張伯權在台北長大,他說每個人生命中都會有人生中的「第一隻鳥」,他幼時常聽媽媽講起「暗光鳥」,非常疑惑,直到某夜在溪邊看到像貓一樣發亮的小眼睛,車燈照射短暫現出鳥影,這隻夜鷺從此像顆種子埋進心底,在中年後帶他回到自然,也讓他在每次與鳥對望的時刻,發現「我原本想認識鳥,卻很高興認識了自己。」

東海大學歷史系畢業的張伯權,曾留學美、英、日,現長居加拿大,早年譯過多部卡夫卡作品,著有《文學筆記》等書,骨子裡柔軟的文學心靈,在這本自然作品展露無遺。

張伯權語調沉靜,彷彿帶著幾分荒野氣息,他說近年走進大自然就像「返鄉」,覺悟到人也是一種動物,只是大自然的一部分。《我的野鳥朋友》就在「與鳥做朋友」的心情下完成。

為尋鳥蹤 險遇山難

張伯權的尋鳥足跡橫跨台灣與加拿大,他自述常天未亮出門,天黑才回家,除了攝影器材,簡單行囊裡只有水、乾糧與指南針,曾經有次為了追蹤一隻啣著食物返巢的知更鳥,忘我地在林子裡迷路,家人報警後他才回到家。還有一次他在酷寒的水邊,手指僵硬得無法按快門,突然飛來數隻小山雀在他身邊蹦上跳下,烏溜溜的眼睛與他相望,「讓我的身心不知不覺溫暖了起來。」

不像有些攝影狂人獨鍾稀奇鳥類,他對每種鳥類的習性、行為都著迷,不講究器材,也不用「賞鳥」字眼,提醒自己把干擾減到最低。除了某次,他生動描寫自己不顧一切踏進湖中搶救一隻小雁,因為牠是被人類的釣魚線纏住脖子,他向旁人呼救借來打火機,在驚險一瞬燒掉死纏的線,那一刻連旁觀的女孩都哭了出來。

他也抒情傳述白冠雞在繁殖季節互相整理絨羽,「只見被啄的一方,一顆頭愈垂愈低,甚至慢慢垂入了水裡,只剩下半闔半張的紅眼睛浮在水面──如此的溫柔,如此的深情。」

#加拿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