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大陸網路播出平台上,能與所向披靡的韓劇《來自星星的你》一較高下的電視劇,恐怕非美劇《紙牌屋》莫屬了。今年情人節當天,受到歐巴馬、柯林頓等大牌政要追捧的《紙牌屋》強勢推出第二季,一時間人人爭說凱文史貝西(《紙牌屋》男主角),風頭絲毫不輸如火如荼的索契冬奧會。上線不到一周,該劇在大陸的播放量已達1000萬次。

如果說主打帥哥美女的韓劇滿足了觀眾對美好愛情的嚮往,那麼一部美國政客的「黑暗上位史」憑什麼紅遍大陸網路?引起大陸媒體熱議。綜合各種反映,大致有以下三個原因。

觀察美國政治

首先,作為一部高品質的政治劇,《紙牌屋》為大陸網友觀察美國政治提供了一個絕佳視窗。獨家引進《紙牌屋》的大陸視頻網站搜狐董事局主席張朝陽說:「以前很多中國人對美國政治的看法比較兩極。《紙牌屋》中關於美國政體就講得比較詳細,比如政策怎麼出台的,政客之間如何博弈,他們和媒體是什麼樣的關係。美國政治的規則和結構是很剛性的,但在這種大框架下,政客們可以進行各種博弈。」

早在去年《紙牌屋》第一季風生水起時,學者杜劍鋒就在《南方週末》撰文介紹史貝西所扮演的「黨鞭」(whip)的作用。本人在收看該劇時也時常見到,引中方在某一集最後以中文字幕簡介片中涉及的一些美國政治術語的解釋。

其次,新一季《紙牌屋》出現不少中國元素,比如中日島爭、網路攻擊、《人民日報》、外交部新聞發布會等。更重要的是,張朝陽透露《紙牌屋》順利通過了大陸的審查,引進的版本一刀未剪。這引起了《華爾街日報》等美國媒體的注意。

美媒發現,相比好萊塢電影,《紙牌屋》受到的監管似乎較鬆。由於劇情頗具「挑釁性」,這樣的故事情節是中國觀眾通常從受到嚴格監管的國有電視台看不到的。

王岐山曾力薦

根據張朝陽的解釋,監管當局之所以痛快放行,主要原因還是《紙牌屋》講述的是美國政治博弈的故事,中國元素比例並不高,而且更像是吸引大陸觀眾的「噱頭」。不過,值得指出的是,去年《鳳凰週刊》曾披露現任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紀委書記王岐山曾多次向友人力薦《紙牌屋》。另有媒體統計,大陸黨政官員和國企管理層是《紙牌屋》的主要收視群之一,且對該劇評價不錯。

最後,在高度政治化的大陸社會,《紙牌屋》這樣的另類政治劇難免會引起一些聯想。多家大陸媒體都指出:在廣大民眾的視野裡,權力運行是神秘的「少數人遊戲」,只能從政治劇集裡窺視冰山一角。

以往的好萊塢大片和美劇有個長久形成的傳統,即「精英治國」,白宮裡是一群嚴格遵循法理和民主制度,為保障國民利益而勤勉工作的人。即使表現政治鬥爭題材的影視作品,也大致跳不出這個框架。

滿足心理期待

但《紙牌屋》反其道而行之,將美國政壇陰暗面放大到極致,堪稱整人教科書。無怪乎有大陸網友戲稱《紙牌屋》是「白宮甄嬛傳」。《紙牌屋》之所以走紅,也許正是因為滿足了這樣的心理期待。雖然,同樣覆蓋著「性、謀殺、權鬥、腐敗」的「政治劇」也在中國上演。

當許多觀眾還在滿足於權力鬥爭的想像時,《新民晚報》一語道破天機:「說到底,『白宮甄嬛傳』,不過是部製作精良的有收視追求的電視劇,不必太當真。」但問題是,大陸什麼時候也能拍出自己的《紙牌屋》?

(作者為大陸自由作家、大學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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