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個作者要做的事都不同,我想我寫作,就是為了把別人的故事寫出來。」以犀利評論聞名的作家胡晴舫,推出睽違6年的小說《懸浮》,10則短篇刻畫年輕男子之死、退休夫妻的家庭爭吵、作家遺孀背負的外界責難等一幕幕人生即景,兜出一幅人物彼此相連的浮世繪。

胡晴舫笑說,有人問她:「妳怎麼不寫自己?妳沒有創傷嗎?」讓她驚覺台灣作家書寫家族、個人成長已蔚為主流,也確信立志寫作的自己,不管寫評論或寫小說,初衷都是處理社會議題,「只是兵器不同,前者直接表達我的觀點意見,後者則把道德曖昧留在那裡,小說的偉大,就在於能把曖昧性包容進來。」

五年級作家胡晴舫從10多年前撰寫評論專欄至今不輟,著有《人間喜劇》、《濫情者》、《我這一代人》等10部評論與小說,她言談親和,眼冷心熱,強調「寫作是為介入社會」的她,激賞的是巴爾札克、托爾斯泰筆下書寫大時代的巨作。

《懸浮》雖非恢宏格局,但藉每則故事暗藏議題,比如〈笨蛋〉寫有錢有勢的老太太對比年輕勞工之死,她想的是世代正義;〈惡妻〉反駁的是男性創作者的妻子所背負的庸俗原罪;〈送別〉則點出同性伴侶關係中權利不被保護的境況。

胡晴舫曾是征戰香港媒體的職場女強人,2005年離職後專事寫作,隨任職銀行的外籍先生旅居東京、去年移居紐約至今。大量移動經驗讓她眼界開闊,卻不失對台灣社會的敏銳觀察。

《懸浮》寫盡許多角色悲涼,她對他們充滿同情,「但人不一定是環境的受害者,人有自由意志可做決定,並為決定付出代價,品嘗苦澀結果,就像《老人與海》中與命運搏鬥的老人。」

她想寫的正是這樣的勇氣,如同她欣賞「靈魂光亮、體魄強悍」的藝術家,對以創作自苦的說法不以為然:「藝術家就是不認同體制系統,所以用創造力打造另一個世界,讓身在其中的人得到一點光亮,因此不應該要你所反對的系統來認可你。」她把寫作當終身工作,「該寫就寫,寫一本算一本,希望交出優秀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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