撇戴奧辛毒油 比利時翻身關鍵-心態

食品是比利時最強產業

擁有112家米其林餐廳的比利時,以人均計算,已超越創辦評鑑的法國,是世界密度第三高的美食王國;但在16年前,比利時曾爆發震驚全球的食安風暴「戴奧辛事件」,罪魁禍首也是一桶黑心毒油,重創該國食品產業,卻能在7年內谷底翻身,全靠「心態」2個字。

位處歐陸心臟位置的比利時,匯聚整個歐洲菜系的精華,擁有112家米其林餐廳,以人均計算,是世界密度第三高的美食王國,早已超越創辦評鑑的法國。

翻開官方統計數據就知道,在比利時製造業中,食品業是產值最大、企業家數最多、提供最多就業機會、吸引最多投資,更為政府貢獻最多稅收的產業。「Small Country,Great Food,是最能代表比利時的一句話。」比利時食品產業公會(FEVIA)國際市場經理拉佩吉(Nadia Lapage)自信地說。

比利時飲食文化多元、水準高,所以歐洲食品業界還有一種說法,就是若有跨國食品業者想進軍歐洲,應該先在比利時測試產品,只要能滿足挑剔的比利時人,那麼歐洲其他國家就不成問題了。

這實在讓人很難想像。16年前,比利時曾經爆發震驚全球的食安風暴「戴奧辛事件」,不僅重創該國食品產業、部會首長下台,還直接導致當時的執政黨在3個月後輸掉政權。更驚人的是,當年引發這起事件的罪魁禍首,也是一桶黑心毒油!

戴奧辛風暴波及全球

時光倒回1999年3月,比利時數家養雞場突然接連出現雞隻生長異常、母雞下蛋率降低,蛋殼卻堅硬無比的奇怪現象。專家檢驗後發現,這些禽肉與雞蛋內竟含有號稱「世紀之毒」的致癌物質戴奧辛,濃度超出正常值千倍,來源是雞隻們所吃的飼料。

當時的比利時政府反應卻慢半拍,沒有查出原因,也沒有即時處理,導致汙染快速蔓延,直至2個月後400多家雞場受牽連,事件浮上檯面後,引發公眾恐慌,比國衛生部急忙宣布,將汙染雞肉與雞蛋下架銷毀。但此時事態已無法控制,3個星期後,影響範圍擴大至1,400多家雞場,並傳出鄰近的荷蘭與德國、法國等也受波及。

荒謬的是,當時缺乏應變機制的比國農業部和衛生部,仍舊無法釐清事發原因,除了不分青紅皂白全面回收,也拿不出有效解決辦法。

6月初,按捺不住的歐盟執委會終於強行介入,短短不到1個星期,三度在歐盟境內發出禁售令,首先是針對比利時肉雞、雞蛋及相關加工產品,第二波是豬、牛肉,最後連乳製品也被迫封鎖禁運。

覆巢之下無完卵,比利時凡與食品相關產業,幾乎無不受到牽連。甚至連知名的巧克力一度也被懷疑有問題,下架召回。

台灣當年也曾宣布管制比利時農畜、巧克力、餅乾、冰淇淋等118項產品進口。

事後,調查人員查明,整起事件起因於比利時上游工廠維克斯特(Verkest de Deinze),將混有工業廢油的動物脂肪賣給多家油脂加工廠,這些油脂被用來製成動物飼料,又賣給2,000多家畜牧場,汙染了整個食品供應鏈,並順著跨國貿易網絡禍及全球。

成立食安局統管 重拾人民信心

比利時食品業雖一度被戴奧辛野火燒得面目全非,卻很快浴火重生。據比利時食品產業公會(FEVIA)統計,食品業自2005年至2012年間,累計營收增幅達44%,不但較鄰近國家食品業成長更快,表現也勝過其他產業。

過去幾年歐債風暴期間,與民生相關的食品業更為比利時經濟提供穩定支持,產值一路由2011年的440億歐元,成長至2013年的484億歐元,FEVIA估計,2014年可望突破500億歐元。

如此令人驚豔的復甦表現,比利時是怎麼辦到?說穿了,比利時人贏在2個字「心態」。

戴奧辛風暴翌年,比利時政府與企業正視自身制度缺失,痛下決心改革。

第一步是廢除原本疊床架屋、溝通不良的公衛和農業相關部門,成立全新的聯邦食品鏈安全局(FASFC)。食安局成為比利時獨具特色的食物安全管理機制,負責由農場到餐桌的食物鏈所有環節控管,屬於獨立管理機構。

建立生產履歷 確實稽查

比國食安局類似於台灣農委會的畜牧處、農糧署、防檢局及衛福部食品藥物管理署的綜合性單位,強調從源頭開始,將整個食物供應鏈流程,納入同一個管轄機制。

「比利時人連一顆蛋都可以查到源頭,是最讓人佩服的地方。」在當地經營餐廳多年的一位台商有感而發。比利時市售雞蛋每顆都有編號,根據這串編號,可以查出雞蛋來自哪個國家、地區、養殖場、雞圈,甚至連是不是有機飼養,都一清二楚。落實稽查更是重點。一家布魯塞爾中國超市老闆說,比國食安局動作很快,「每次在新聞上看到什麼消息,第二天一定會有稽查人員上門訪查。」

在食安局帶領下,比利時成為歐洲食安管理先鋒。2014年經濟學人智庫全球食品安全指數(Global Food Security Index)中,比利時在「食品安全」(Food Safety)次指標拿下滿分,領先全球平均的56.1分。另據食安局在2013年所做消費者調查,有89%的比利時民眾對比利時的食品安全表示肯定。(本文摘自《遠見》雜誌1月號)

(工商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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