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二三自由日50周年,韓戰反共義士重返南韓巨濟島戰俘營巡禮,在當年居住的營房前留影。(本報系資料照片)
▲一二三自由日50周年,韓戰反共義士重返南韓巨濟島戰俘營巡禮,在當年居住的營房前留影。(本報系資料照片)
▲三峽忠義山莊自由鐘,每年在一二三自由日當天敲響。(本報系資料照片)
▲三峽忠義山莊自由鐘,每年在一二三自由日當天敲響。(本報系資料照片)

編者按一二三自由日不僅在兩岸歷史紀錄中,占有重要位置,甚至包括韓戰時,派軍監管被俘共軍的中立國印度在內,和參與韓戰的聯合國會員國的軍事史上,也是不能遺漏的一頁。為紀念民國43年1月23日,1萬4千餘名反共義士在韓戰後,到達台灣。政府明定當天為自由日,彰顯自由可貴。隨著歷史浪潮褪去,已成遙遠過往。與身為資深媒體人的作者,雖無直接關係,卻有間接連接,遂成此文。

國府認爭取義士來台,對中華民國政府具有軍事上、外交上的重要意義。

61年前的1954年1月23日,中共解放軍參與韓戰被聯軍俘虜的14850名反共戰俘由基隆上岸抵台,稱為「反共義士」。他們分在基隆和台北遊行,市民張燈結綵,熱烈歡迎。全台各大城市自由鐘,都敲響23下。中華民國政府特設「一二三自由日」以紀念這個事件;其後,並在泰國曼谷舉行的第一屆世界反共聯盟大會中通過。這即是一二三自由日的由來。

人肉盾牌情願被俘

民國43年反共義士乘軍用10輪大卡車在台北市區遊行,我也在人潮中歡迎他們。9年後,我進入中央廣播電台工作,和他們中的十餘位同事甚久,相處融洽,彼等散居於台北市各區。

記憶中有王書豪、劉儒裕、姚含煙、張宛、陳煌等十餘位,其後又認識中華電視台演員凡偉、儀銘等人。他們在台灣的生活一如常人。他們中有人原為國軍,因長官投共和部隊戰敗被俘,編入解放軍,有人原是教員。毛澤東為消滅智識分子和原國軍官兵,將他們送上朝鮮半島戰場,規定凡退回鴨綠江者,殺無赦!

王書豪說:聯軍炮火猛烈,加上解放軍士氣低落,小部隊一旦被聯軍包圍,人人不開槍,卻是誰都不先舉手投降,因為不信任身旁戰友,怕先吃自己人的槍火子。

聯軍逼近陣地前,紛紛高舉雙手,整排整連的抗美授朝志願軍投降被俘,聯軍的俘虜收容所,擠滿了共軍的投降士兵。據聯軍曾公布的數據知道,韓戰期間,中國人民志願軍有21300人被俘,被俘人員中連排級軍官有600人左右、營級30餘人、團級5人、師級1人,主要被關押在巨濟島等地。

王書豪等人說:大型戰鬥,有督戰隊,人數眾多,後退或停留者,會被機槍掃射,無情殺害!唯有在鑼鼓喧天聲中,人人往前跑,這就是共軍當年的人海戰術。

這裡要特別提一下姚含煙,瘦小的個子,老煙槍,住在電台中單身宿舍,寫得一手好字。中央廣播電台除負有對大陸心戰廣播的工作外,尚有全天候監聽、抄錄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的播音內容任務。每日清晨,將重要資訊裝訂成冊並編號,送重要部門參閱(限極少數人)。

照例在資訊上加上手寫封面「X年X月X日匪情輯要」,中央廣播電台編。一天,驚傳姚含煙服藥自殺,即送附近宏恩醫院,幸搶救得宜救回。方知因在當日凌晨書寫匪情輯要封面時,將中央廣播電台編,誤寫成中央「人民」廣播電台編。發現筆誤時,這本限閱的匪情輯要已由專人送往各情治單位。幸好主管機關中六組未深加追究此無心之失。

國府認爭取義士來台,對中華民國政府具有軍事上、外交上的重要意義。軍事上,義士來歸,無形中增進了台灣對中共軍情的了解。外交上,韓戰中被俘中2/3的中共官兵自願選擇回歸中華民國,無異是國府與共黨間一場大勝利,此後蔣廷黻代表在出席聯合國,阻止中共入會辯論時,屢屢引此事實作為鐵證。

聯軍志願遣俘原則下,反共義士來台在國際法上建立起志願遣俘原則,即實際戰鬥終止時,戰俘有權自由選定其願被遣往之地;反共義士在聯軍的支持、韓戰停戰協定簽訂等國際因素運作下,加上中華民國政府,於暗地派遣中國國民黨中六組主任陳建中(主管對大陸心戰和策反活動),採取祕密方式,以中華民國陸軍副武官身分為掩護,化名「陳志清」,赴韓進行組織策反工作;並公開號召民間加入援助義士運動。發揮了反共義士來台的重要作用。

黨工赴戰俘營策反

1953年春,陳建中前往釜山中華民國駐韓國領事館,成立「指導小組」,就近有計畫的策動巨濟、濟州島戰俘營中傾台戰俘,逐步形成組織,並予有力支援。這小組成員包括接替邵毓麟出任駐韓大使的王東原,陳建中、卓獻書,及駐韓武官,與兩三位地下工作人員,以後更有以記者身分前往的黎世芬、林徵祁、魏景蒙等人。

駐日盟軍總部亦曾與中華民國政府洽妥派人前往韓國協助心戰。以後陸續考選人員,加入工作。而在幕後指揮這批心戰工作人員的,是駐韓大使邵毓麟。

中華民國派遣黨工赴戰俘營,作策反行動的時機,是1953年艾森豪當選為美國總統之後,宣布終止「台灣海峽中立化政策」,暗示鼓勵中華民國反攻大陸,開闢第二戰線,藉以迫使中共同意韓戰停戰。3月5日史達林去世,國際共黨,群龍無首,停戰呼聲更形高漲。

是時,蔣中正總統在主持外交宣傳會報,討論韓戰停戰的利弊時,國策顧問邵毓麟提議妥為運用戰俘。決定由陳建中負責此項工作。(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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