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史話-林茂生二二八之死

▲林茂生奉命接收的台北帝國大學文政學部。(戚嘉林提供)

▲謝東閔光復後出任高雄縣長。(戚嘉林提供)
▲林茂生於1945年10月25日在台北公會堂受降典禮上應邀發表演說。(戚嘉林提供)
祖國

羅宗洛打聽林茂生的學經歷與人望,乃主動推薦延聘出任台灣大學接收委員。

〈祝詞〉中提及日人惡政「彼強我以忘卻過去拋卻父祖一切固有文化。言語也、習慣也、文字也、信教也、彼皆強我拋棄之、甚而至,母子不能通言語、父子不能通音信、祖宗之牌位亦不能立於正廳之中。父祖之籍貫姓氏亦不得繼承、舉一切過去而拋卻之、既無過去何有現在。」

社會地位迅速提升

並稱「回憶30年前,梁任公先生在此江山樓與我台士人、酬詠梁氏詩中有句曰『樽前相見難啼笑,華表歸來有是非。』可見當時祖國名士與我台遺民樽前相見,欲啼不能、欲笑不得,何等感慨、何等不自由。而今則不然、地猶是也、樓猶是也,而臨席之黃顧問黃參謀張上校,可以直接向我等被救還之6百萬遺民傳達祖國蔣主席以次同胞父老之雅懷。而我等亦可以表示思慕祖國之至誠。欲啼則啼、欲笑則笑,無所顧忌、無所拘束。此等幸福與歡喜實吾人所夢想不到者。撫今追昔、能不慨然,任公有知當亦含笑於地下歟!」

〈祝詞〉與〈八月十五日以後〉短詩,均說明林茂生當時心境,是衷心歡迎祖國光復台灣。

日據時期曾參與《興南新聞》的舊從業人員,於光復後的10月10日創辦《民報》,推舉林茂生為社長,發行人登記為吳春霖,總主筆為陳旺成;次月,教育部特派員羅宗洛抵台,以接收主任委員身分,主持接收台灣大學工作,總承校務行政事宜,故是代理校長。

當時,羅宗洛打聽林茂生的學經歷與人望,乃主動推薦延聘出任台灣大學接收委員,負責文政學部之接收工作,旋獲陳儀長官聘任,並自11月1日起聘為國立台灣大學教授,擔任東洋哲學課程。此外,林茂生也擔任校務委員,期間代行文學院長職務。另在台灣省行政長官公署教育處處長范壽康網羅邀請下,成為教員甄選委員會的12位委員之一。

另外,林茂生於1945年10月7日,台灣慶祝國慶籌備會成立時,被推為7名主席團代表之一;並在10日於公會堂國慶大會上發表演說。16日台灣人文科學會成立,任發起人代表、委員長;25日與林獻堂等在台北中山堂受降典禮台上觀禮,發表慶祝光復演說;26日參加台灣建設協會出任幹事,會長為林獻堂。28日台北成立省外台胞送還促進會,次日成立大會上,與陳炘被選為促進會副會長、林獻堂為會長。29日台灣文化協進會成立,任發起人之一,在會中發言,該會宗旨為發揚三民主義,改造精神文化。

11月18日,林茂生應邀在台北劇場,台灣文化協進會籌備會首次演講會上演講,題目是「台灣文化之革命」。11月20日奉命接收並兼任淡水中學、淡水女子中學、中山女子中學3校校長。

1946年3月,林茂生參加警備總部參謀長柯遠芬中將創立的正氣學社,擔任幹事。4月20日當選台灣省新聞記者公會理事。5月4日台灣文藝社成立,為發起人之一。6月16日台灣文化協進會在台北中山堂舉行成立大會,出任理事。6月後,於延平學院兼課。8月當選國民參政會參議員。

10月14日,台灣各界慶祝蔣主席六秩壽誕辰,籌建介壽館獻金委員會,林獻堂擔任主席,獻金委員會約100名委員,林茂生在列。12月12日在抗議「澀谷事件」遊行上,林茂生受學生之邀演講;28日出席在警總中山俱樂部舉行的正氣學社第一屆社員大會,應邀致詞。

1946年5月底,林宗義(林茂生次子)偕新婚才1個月的太太美貞,離開其求學行醫前後7年的東京,返抵基隆,並於5月30日返抵家門(錦町、前台北高校,當時已改名為師範大學,在該校對面的日式宿舍)。是日晚,與林茂生在家中後院納涼,徹夜長談。

見解迷惘可議之處

據林宗義回憶,當時林茂生稱:「他們中國人口口聲聲說我們是同胞,事實上,他們對待我們,比日本人對待我們還不如。所有的官位、所有的權勢、所有的好處,他們樣樣都霸占,把台灣人當工具,當奴隸,認為台灣人卑賤。光復到現在,他們中國人還沒提過一句『台灣應如何建設』的具體計畫,還沒有找台灣人參詳未來情勢的打算。戰後,百業殘破,急待復原,中國人對台灣的農業與經濟,什麼都不懂,只知道想辦法管台灣人。台灣人沒有社會地位,又沒有機會參與政治。台灣一片黑天地暗。」

林茂生的見解,似與事實有所出入。當時最大縣市台北市長黃朝琴、台北縣長連震東、高雄縣長謝東閔、新竹縣長劉啟光、宣傳媒體《新生報》社長李萬居、台灣廣播電台總台長林忠等全是本省人,而且掌控實權。黃朝琴在回憶錄特別提到,他盡量擢用本省籍幹部。台北市政府一級主管祕書楊基銓、參事黃炎生、財政局長劉萬枝、教育局長黃啟瑞、衛生局長高敬遠、民政局長黃介鶱、公用事業處長廖文毅、公車處長周耀星都是本省人。

更何況如前所述,短短幾個月,因台灣光復重回祖國懷抱,改變了林茂生的命運,使他的事業躍上層樓,社會地位迅速上升,榮耀光彩接踵而至,遠非日據時代所可想像。(待續)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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