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雨航淡寫日子的風景

作家、資深編輯陳雨航(陳信翰攝)

作家、資深編輯陳雨航退休多年後,2012年出版小說《小鎮生活指南》重回寫作行列,現推出生平第一本散文集《日子的風景》,從桌上小食到旅行風景,疏淡筆調寫生活景物,宛如他喜愛的導演小津安二郎的風格,平凡中見滋味。

出版界稱「航叔」的陳雨航,為人溫和儒雅,雖然他總稱已離開這行很久,但談到新書又忍不住從編輯聊起,「以往要是我編這樣的文集,要怎麼勸作家維持同一主題、去除不要的部分,得看對方接不接受,有的人…」想追問細節,他就一抹笑容帶過:「我也曾經想寫編輯和作家的事,但像是消費人家,就算了。」

陳雨航早年出版過小說集《策馬入林》、《天下第一捕快》,後來投身編輯30年,他自謙:「我把最好的30年用掉了,所以只算插花型作家。」

年過60再征戰文壇,他有企圖,卻不焦慮,寫作無非是為了「見證自己」:「時光流淌,歲月輕渡,惟書寫或能存在,這些記憶中留存下來的文字,因此而構成我心中的風景吧。」

但他「自首」是勤快的編輯,卻是懶惰作家,《小鎮生活指南》後至今遲未動筆新小說,都在做什麼呢?《日子的風景》便透露了他閒適自在的生活步調。

書中收錄他近2年的專欄與10年來的舊文,有娓娓追索長崎蛋糕的滋味、名字由來與店家探訪;日本旅行的街頭小食、溫泉訪記、書店巡禮等,偶爾談到同行的朋友與家人。不論寫吃、寫玩,他總是一派隨遇而安,文風舒緩溫潤,就像他對旅行下的註,比日常再多那麼一點點期待,那也就是生活的美好了。

相對於年輕時偏愛小說,對「故事」渴求,散文對陳雨航而言,是「有了年紀才會喜歡的東西」,他推崇台灣的散文百花齊放,自己寫來則重視結構、節奏,「尤在意怎麼結尾」。

他認為散文的潛規則是真實,但寫到一個程度他發現「無法再更暴露自己了」,「好的作家要非常勇敢,我不夠,便想躲到小說的虛構去。」

用一指神功打字寫作的陳雨航,儘管龜毛,儘管慢筆,儘管不斷自謙,但依舊讓人期待,他的寫作會像他過去的編輯工作,為台灣文學出版帶來精采的風景。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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