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大陸主導籌建的亞洲基礎設施投資銀行「亞投行」,於去年10月底在北京簽署籌建備忘錄後,一度受到擁有亞銀主導權的美日兩國「軟對抗」,認為亞投行與亞銀功能和業務相重疊,不具有附加價值,更指控中方推動亞投行別有政治企圖,極力勸阻澳洲、南韓等盟邦參與亞投行,台灣也礙於「美國因素」採取冷處理態度。

隨著英國申請加入亞投行的示範效應發酵,法、德、義等國已表示跟進,澳、韓兩國也可能作出加入決定。大勢所趨,一個橫跨亞歐版圖的新國際金融機構即將成型,台灣恐須重新思考參與亞投行的必要性。

去年大陸國家主席習近平在亞信高峰會作主旨發言時強調,大陸將同各國一道,加快推進「絲綢之路經濟帶」和「21世紀海上絲綢之路」建設,應盡早啟動亞投行,更加深入參與區域合作進程。由此可見,大陸主導籌建亞投行並非隨性,亦非企圖戰略對抗美、日,而是與推進橫跨亞歐兩大洲陸地與海洋的「一帶一路」發展大戰略息息相關。亞投行將有助於推動亞歐區域基礎設施互聯互通的建設,並促進區域的發展和繁榮,已吸引東南亞、中亞、南亞、中東「油元國家」共27國加入,若歐洲主要國家再加入,預計在本月底創始會員國可望達到30個。

對於大陸主導籌建亞投行,美日兩國企圖染紅它是具有中國威脅的「紅色金融」,認為中方可能把高達4兆美元的全球最大規模外匯存底轉向亞投行和金磚銀行等金融開發機構,原先用於投資美國國債的資金將移轉投資新興國家基礎設施建設,並趁勢推動人民幣國際化,最後把自己打造成「脫美元」的「人民幣經濟圈」,讓美國備感威脅。

事實上,亞投行作為一個新的區域多邊開發銀行,與亞銀的業務領域各有側重,前者專注基礎設施建設,後者以減貧為任務,兩者互補而不競爭,也將彌補現有多邊開發銀行的資金不足。大陸已公開承諾,將一如既往地支持亞銀和世界銀行等多邊開發銀行在國際開發議程中發揮重要作用。日前亞銀行長中尾武彥透露,已經開始討論與亞投行合作事宜。世界銀行行長金墉則早已對亞投行表示歡迎,認為有助增補全球基礎設施建設的資金需求。

亞投行的業務定位為準商業性,初期將對主權國家的基礎建設項目提供主權貸款,也將設立信託基金,以應對不能提供主權信用擔保的項目,同時引入公私合作夥伴關係模式「PPP」,並通過亞投行和相國國家出資,與私部門合理分擔風險和回報,甚至動員主權財富基金、養老金和私部門等更多社會資本,投入亞洲區域開發中國家的基礎建設。未來亞投行還將與APEC財長會議下的PPP中心合作,共同支持亞太區域基礎設施建設,來實現APEC建立亞太自由貿易區「FTAAP」的最終目標。

亞投行即將登場,在亞銀一直無法發揮有力作用的台灣,應有新思維。儘管國內仍有部分「逢中必反」人士仍視亞投行為大陸的政經陰謀,旨在對抗美國「重返亞洲」戰略所推動的《跨太平洋夥伴協定》(TPP),反對台灣參與亞投行。但基於兩岸關係一直往好的方向發展,並已簽署了《經濟合作架構協議》,加上大陸正積極思考如何使兩岸經濟合作與亞太區域經濟合作銜接的方式,此時此刻台灣更應主動與大陸方面溝通,尋求參與亞投行的可能性和方式。又可透過此一金融合作管道實質參與大陸的「一帶一路」開發大戰略,導引台灣資金到有前景的投資標的,並協助國內企業開拓傳統歐美日市場以外的廣大新興市場。

亞投行為亞銀外的亞洲第二個跨政府多邊開發機構,台灣作為亞洲區域金融資源充沛的主要經濟體,理應有智慧化解來自「美國因素」的干擾,積極主動爭取參與亞投行,共同為亞洲區域的基礎設施投資作出貢獻。如此一來,台灣既可避免遭邊緣化,更可善盡國際社會責任,協助亞洲開發中國家推動基礎設施建設,又可藉由參加亞投行的基建投資進行財務槓桿操作獲利,進而協助國內企業走出去,在亞洲基礎設施投資大浪潮下攫取更大市場商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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