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不撤守-請蔡英文考慮一華各表

民進黨主席蔡英文。(本報資料照片)

美國在台協會前執行理事施藍旗說,民進黨要展現了解九二共識這個問題的嚴重性,而不是閃躲;台灣民眾在明年總統大選前,有權利知道民進黨一旦贏得選舉後,如何處理兩岸關係。

看起來,選舉氣勢如虹的蔡英文是把九二共識說死也做死了,不管選前,或者假設她順利當選,期待蔡英文接受九二共識的機會已是渺茫。這有點像在兩車對撞的懦雞比賽中,蔡英文已擺出架勢,把煞車拔掉,把油門踩底卡定,把方向盤固定鎖死。然後從天窗中探身站立,兩手平攤,告訴對岸:「我是沒辦法轉彎了,你那台九二共識的大車要不要轉彎?悉聽尊便!」

而習近平的「地動山搖」說,也透露出同樣的意思,就是咬住九二共識不放手,管你蔡英文東西南北風。

然而,車上不是只有蔡習二個人,而是綁上了兩岸和平的生存發展命脈,如果,兩岸的政治領袖都把態度放絕,社會各方的憂心之士,就要替他們想出下台階,避免對撞。就算對撞已是不可免的宿命,至少,讓兩車減速,減少對撞的傷害。

對此,筆者建議蔡英文可否考慮提出「一個中華原則」,或者「一個中華,各自表述」的兩岸共識?此議,筆者的思考基礎如下:

首先,蔡英文應該也不是不接受「九二共識」,因為「九二共識」說起來是一個抽象性的名詞。舉例來說,如果說「九二共識」是「一邊一國共識」,民進黨還會反對「九二共識」嗎?所以,蔡英文反對的應不是「九二共識」名詞,而是「九二共識」的內容,也就是「一個中國,各自表述」。

確認這個名實之辨後,就可以進一步論析,民進黨對「一中各表」反什麼?

對於「一個中國,各自表述」的後4個字,較少見民進黨反對,民進黨大多時候,都是刻意把九二共識等化為「一個中國」。雖然這樣的等化有其政治投機性,是對九二共識的扭曲。但從民進黨的意識形態,也能理解民進黨為什麼如此反對「一個中國」,因為「中國」二字有較鮮明的政治意涵,民進黨認定這是個「圈套」。

若這是民進黨的核心顧慮,就不是完全無解,可以透過適當的名詞替換,例如,讓「一個中國」擴為概念涵蓋性更大的「一個中華」。一則,「中華」可以同時具有文化、民族、歷史以及政治的多種意涵,可以提供兩岸「各取所需的新各自表述」;二則,不管民進黨如何地想要區分劃「台灣人」與「中國人」的政治概念,但若從民族論,除了原住民外,只要祖先是從唐山渡海來台的「台灣人」,也是「中華民族」的一支,這一點總不能否認吧。

當然,對大陸方面來說,「一中各表」變成「一華各表」,從政治意涵上,可能會解讀為後退,但如果能讓民進黨從強調政治上的「兩國論」,拉向民族上的「同族論」,未嘗不是另一種前進,同時也對兩岸和平發展提供了善意可行的基礎。

退萬步言,就算大陸還是一口咬定表彰「一中各表」的九二共識不放,蔡英文若願意從政治的異國論拉向民族的同族論,至少可以展現希望兩岸續和而非對撞的誠意。而這也將有助於讓可能會正面直接對撞的大車,可以減速後再撞,以減少損害。

兩岸沒有人希望回到烽火處處、對立撕裂的時代,蔡英文不會願意,我相信習近平也不會願意。但千萬不要因為錯估對方決心而逐步升高的強硬強勢,最後讓彼此的「不願意」演變成毀滅互撞的「不得不」。民共雙方,都應換站對方角度,思考各退一步、給對方下台階的可能性,這需要智慧。

最後,筆者認為,九二共識是兩岸難能可貴的最大公約數與最大善意解,如果蔡英文願意接受九二共識,那是上策。但如果,此上策在蔡英文的思維中註定胎死,至少請以台灣人民安危為念,考慮中策,這中策,筆者舉的是「一個中華」或「一華各表」的新共識,這也只是一個引玉式的舉例。然而重點是,目前勝算極高的蔡英文,要讓大家看到,她認真也願意變通的誠意,不能用「坐等勝選」的心態,放著如果她勝選後,有可能一步一步走進危局的兩岸關係不聞不問。

千萬不要讓兩岸對撞的憂心,變成明知會發生最後還是坐視它發生的卡珊卓預言。

(作者為法學教授、律師)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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