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論─李光耀強人風格 絕響

新加坡前總理李光耀。(翻攝自聯合早報)

新加坡強人李光耀於3月23日清晨過世,這個震撼性的新聞,使人聯想到過去東南亞三巨頭─蘇哈托、李光耀與馬哈迪,目前只剩馬來西亞前首相馬哈迪孤單人影了。新加坡強人李光耀時代正式結束。

強調儒家文化重於民主

世人與新加坡老百姓對李光耀的最大肯定,即是他帶領一個蕞爾小島國,由貧窮晉升到工業化國家,再到全球肯定的金融財政中心。等於從第三世界到第一世界水平的過程,因而帶給新加坡人民無盡的懷念。有「新加坡建國國父」美譽的李光耀,的確於治理能力與提升新加坡生活水準,有其不可磨滅的貢獻。新加坡今日如一顆耀眼的鑽石,躋身於一望無際的馬來大海中,璀璨逼人。

李光耀最特殊的人格特質,應是他不服輸的強勢作為。除了常站上第一線與公開攻擊他「威權」、「獨裁」的西方媒體辯論,對早年政敵不假辭色外,晚年更親自領軍口述團隊整理完成史實回憶錄,爭取對個人功過的詮釋權與發言權。

人們對李光耀過世後,可能產生的問題是:新加坡有沒有政治不穩定的可能?由於2013年補選反對勢力得票率幾乎過半,面對激烈挑戰執政黨已沒有太多絕對的優勢,新加坡沒有軍人政變的傳統,應該可以維持安定。

新加坡人民長久習於李光耀強人式的威權領導,民主運動速度緩慢,李光耀相信菁英領導模式,年輕優秀學生多持總理獎學金出國,返國就職並極力栽培,形成優秀人才集中於政府的特殊現象。然則,「李光耀現象」可能只是特定歷史情境下的產物,他廉潔有效率、不世英傑的讚譽,也將隨著李光耀辭世灰飛煙滅。

後李光耀時期其接班人吳作棟行事作為已較溫和,重視行政程序的改革;其子李顯龍於2004年就任以來,也一改其父的強硬作風,採取較親民的懷柔手段,於2011年國會大選失利後,李顯龍在演講中說:「這是個不同世代的人之間的差別。也就是內閣資政及他的團隊,我和我的團隊,以及你父母和你之間不同世代的分別。」

李光耀葬禮 促成馬習會?

強調「自由只能存在於一個秩序井然的國家」,李光耀較不重視言論、人權的重要性,主張西方式民主並不適合所有國家,國家於能夠承受西方模式的民主與個人自由之前,首先需要實現社會穩定與經濟發展,並強調儒家文化的傳統與亞洲價值,這也是長年新加坡呈現於西方媒體的「缺乏民主與自由理念」的原因。

李光耀於晚年勤於著述,期待提升個人與家族榮譽,但也曾遭受「買房特權」、「父子傳承」以及媳婦何晶掌理「淡馬錫集團」,並購入泰國前總理塔信電信公司涉入弊案之攻擊,使得李氏家族的光環受到影響而黯淡下來。現任總理李顯龍已表明第三代不會接班,但未來新加坡的新領導人,似乎尚未浮上檯面,可知李氏並未指定新接班人選。

在台灣,對於李光耀的評價一般都是正面多於負面,儘管李登輝晚期和陳水扁時期對新加坡多所批評,但是台灣人民對於李光耀在兩岸扮演的和平使者角色仍心懷感念。甚至期盼在李光耀的葬禮上,是不是有可能促成「馬習會」,為兩岸和平做出「最後貢獻」。

李光耀走了,由年輕到老年(1965~1990)執政長達25年的李光耀已成為新加坡的同義詞,沒有李光耀的新加坡,未來面貌尚不清楚。然李氏的獨特風格與強勢領導,仍是新加坡政治人物無法取代師承的典範。(作者為淡江大學東協研究中心主任)

(中國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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