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史話-中華民國與越南獨立運動

 1883年7月19日阮朝將領黃繼炎率領越軍遭法軍巴登大尉擊敗繪圖。(摘自網路)

 越南國父與越南國民黨創始人潘佩珠。(許劍虹提供)
 越南國民黨在1929年到1945年使用的黨旗。(許劍虹提供)

編者按2015年對於近代亞洲是意義非凡的一年,就中國人而言,是國父孫中山先生逝世90周年與抗日戰爭勝利70周年。之於越南人而言,則是越戰爆發60周年與西貢陷共40周年;1975年4月30日,越共越南人民軍攻下越南共和國首都西貢,之後更名胡志明市,象徵越戰結束。作者就19世紀末以來越南獨立運動與中華民國之間的關係,做一系統化介紹。

潘佩珠卻堅定不移地相信,越南人民只有透過革命手段,才能為祖國爭取到獨立與尊嚴。

由於中華民國並不是越戰的主要參戰國,又受到近20年本土化與「去中國化」教育影響,如今台澎金馬老百姓,尤其是年輕人,對這場不是發生在自己土地上的戰爭,早就沒了關心的興趣。

孫中山影響潘佩珠

凡是對這段歷史稍微有研究的人都知道,中華民國曾經積極爭取參加越戰。畢竟從蔣中正總統的角度出發,越戰提供了光復大陸國土的良好機會。當年大陸在毛澤東領導下,正陷入所謂「無產階級文化大革命」浩劫之中。很顯然的,蔣中正相信中華民國在派遣軍隊協助越南共和國擊垮北越政權以後,國軍完全可以經由越南與中國邊境反攻大陸,一舉收復廣東、廣西、雲南、貴州與四川等省分。

雖然美國出於提防第三次世界大戰爆發,強烈反對台灣派遣大規模地面部隊參加越戰,然而考量到越南共和國同樣為遠東地區遭受共產主義革命而導致國土分裂的受害者,中華民國依舊以反共盟友之身分,派遣政戰顧問、飛行員、海軍與特種部隊進入越南,協助自由世界抵抗北越對南方的武裝侵犯。

不過,中華民國與越南共和國的歷史淵源,卻不是1955年越戰爆發以後才開始的。若想從頭到尾的了解中華民國介入越戰的原因,乃至於今天中國與越南圍繞在西沙與南沙群島上的南海主權衝突,首先要把眼光拉回1885年,越南成為法國保護國那一年講起。

根據1885年6月9日簽署的《越南條款》,大清帝國正式將對越南的保護權轉讓給了法國。兩年後,脫離了中國保護的越南,在法國安排下,同柬埔寨、寮國合組了首府位於河內的法屬印度支那聯邦(Indochinese Federation)。阮朝的存在,雖然名義上獲得法國人尊重,但是實際統治權卻掌握在法屬印度支那總督手中。不願意接受異族統治的越南人,發動「勤王運動」,意圖爭取國家獨立,但是最終受到法國人鎮壓而失敗。

參與「勤王運動」失敗,有越南國父之稱的愛國知識分子潘佩珠,於1904年在南圻,建立了第一個以爭取國家脫離法國殖民統治為宗旨的越南維新會。

根據潘佩珠最初想法,越南恢復主權獨立國家地位後,雖然仍然由阮朝的維新皇帝擔任元首,不過必須實施「君主立憲」。因此,潘佩珠於1905年前往日本活動,尋求資金與武器協助時,他首先接觸的中國意見領袖為「立憲派」的梁啟超,而不是主張革命推翻滿清的孫中山。

根據蔣永敬先生研究,潘佩珠是於1905年夏季,在橫濱第一次與興中會發起人孫中山會晤。由於孫中山保證,中國革命黨人將在成功推翻滿清後,協助包括越南在內的亞洲諸國爭取獨立,並且首先於越南著手的緣故,潘佩珠對「君主立憲」制度的信心動搖,漸漸產生了建立民主共和國的想法。當中華民國於1912年成立時,身為臨時大總統的孫中山,也沒有忘記,邀請他的越南同志潘佩珠,到中國參觀在南京召開的第一屆國會。

受到此一精神上的刺激,潘佩珠做出了將越南維新會更名為越南光復會的決定,這意味著,他不再以捍衛維新皇帝為目標,而是主張建立自由民主的越南共和國。也是從這時開始,中華民國與越南共和國在精神上找到了交集。雖然新生的中華民國,很快就陷入軍閥割據局面,無法給予越南光復會有力的支持,但是,潘佩珠卻堅定不移地相信,越南人民只有透過革命手段,才能為祖國爭取到獨立與尊嚴。

越南國民黨之誕生

1924年,潘佩珠又追隨孫中山的腳步,將越南光復會改名為越南國民黨,希望能夠讓越南與中國的革命「同步進行」。越南國民黨成立後,越來越多越南知識分子,前往廣州投考黃埔軍校學習軍事知識,這一批人在意識形態上,也很自然的受到了中國國民黨的影響,成為中華民國的國際友人。然而,政綱與組織完全抄襲自中國國民黨,並且同樣以「三民主義」為宗旨的越南國民黨,很快出現了競爭者。

在那個「聯俄容共」時代背景下,越南籍的法國共產黨人阮愛國,也在廣州積極活動。阮愛國在廣州成立了一個名為越南青年革命會的組織,一方面推動印度支那的民族獨立運動與宣揚共產主義的工作;二方面則積極找尋自己未來可能遭遇的政敵,並透過各種手段將其剷除。1925年6月,阮愛國獲得越南國民黨駐香港代表阮公允的協助,暗中將在上海活動的潘佩珠消息密報給法國人。(待續)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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