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學社團聽課 自由的不同解

去年在高雄師範大學學習的時候,曾經應朋友的邀請,在學校的大慧佛學社上過好幾節社課。

因為朋友是社長,負責社課的開展,所以與我介紹他們的社團,而我也很感興趣。在大陸,大學裡開設佛學社團的並不是特別多,所以便有機會就去聽,其中有一節的社課的內容讓我收穫良多。

那次來講課的是高雄普化精舍住持的見聲法師。當天社課講的是「自由是什麼」。見聲師父先問大家:「你自由嗎?如果不的話,又是什麼束縛了你?」當問到在座的人有沒有覺得自己活得很自由的,只有L和X兩位同學舉手。

外在束縛自我設限

L覺得自己活得自由,是因為可以做事情沒有拘束。師父問,那你的父母會不會對你有期待?會不會因為父母的期待,自己的自由而受到限制?L想了想,笑了笑,沒有繼續說話。

X和L一樣,覺得自己很自由,可以做想做的事情,去想去的地方。師父又問,那你的父母希望你去做的事情和你想去做的事情有衝突嗎?有的話怎麼辦呢?

X回答:「會有啊。比如我媽希望我騎車慢一點,她希望我能注意安全。可是我總希望刺激和冒險。不過我在家是個很乖,她不會知道。我在外面會比較壞,比較瘋。」

我沒有舉手,是因為我覺得我不那麼自由。不過其實從小到大,我認為自己是比較自由的。父母也從未逼我去學各種我不喜歡的東西,對我成長的方式採取也是一種類似放養的方式。不過,我常常會給自己壓力,這樣一來,自己做事情想事情其實就不會很自由。

比如我喜歡攝影,但是因為家裡的條件不允許,我可能就沒有辦法沒有像其他同學一樣,買自己心儀的相機。也因為自己在潛意識裡認為,自己是個沒氣力沒什麼本事的乾瘦的小孩,沒有想過要自己去賺錢,自己養活自己的夢想。可能是自已束縛了自由,認為沒有能力讓自己更自由吧。

佛法自在接受承擔

師父繼續講:用佛法來說,其實用「自在」來說更合適。自在是什麼呢?自在就是你去做一件事情,你知道會失去一些東西,但是你還是最好準備去接受一切,去承擔一切。不去埋怨曾經錯過的機會,不去把過錯推給別的人。

見聲師父大學學的是管理專業。大學二年級的時候,她和同學一塊去市場裡賣衣服。看到同學對著來試衣服的人說,穿上真好看!她怎麼也說不出口,因為心裡明明就覺得不好看。可是看同學說得那麼順口,那麼自然。但是她真的沒有辦法說出違背自己心意的話。

「那個時候,我開始思考一些東西,自己究竟適不適合做這樣的職業,能不能繼續學管理?我不是覺得這樣『對著別人誇』這件事情不好,只是有的人適合做這樣的事情,能做得得心應手,但是我這樣的性格實在做不來。於是那個時候我就開始關注一些關於佛法的東西。在那個時候,其實已經為我後來的決定做了一些鋪墊。到了畢業的時候,大家都在託關係,找工作。我又想,難道所有的事情都要這樣的複雜嗎?每個人都要活的這樣的複雜嗎?能不能有簡單一點,能簡單的接近心靈的活著的方法?於是我選擇了出家。其實我的父母很不理解,也不支持。但是我認為,我並沒有幹什麼壞事啊、我這樣做沒有什麼錯啊。於是我就去做了。」

選你所愛愛你所選

「我的母親在她上學的時候,考上了師專,但是因為沒有錢付註冊費,於是就沒有能繼續上學,沒有能當老師。我的母親於是很想我的家裡能出一個當老師的。在考大學的時候她希望我學習文科,於是我選了文科。但是後來我也沒有成為一個老師,雖然現在是一個師,但是是法師啦。兩個還差蠻大的。呵呵,當法師也不是絕對的自由的啊,需要每天做早晚功課,要辦法事,要料理精舍的各種活動,也不能想去哪就去哪。但是我在選擇之前就知道,這必然會失去一些東西。但我還是做好了準備,即使我會失去一些東西,我也不會後悔。」

師父說,所以啊,哪裡會有穩定,薪水又高,又不會很束縛的工作?如果都得到,真的是太奢侈了。那兩個同學紛紛在多年以後,覺得身不由己,開始心生埋怨。埋怨自己不自由。被一些東西束縛,不得舒展。如果預料到自己會失去一些東西,還是要繼續選擇,就要做好不後悔的準備。到了事後再來埋怨,再來後悔,為時太晚,還徒增更多的煩惱。

聽完課後,我也問自己,自由是什麼?或許是像有些人,可以做自己想做的事,看自己想看的風景。也或許是從心所欲,得大清明,看破世俗,像濟公師父一樣,但那也許太過理想化。或許更接近的是師父說的自在,是無掛礙,是做好準備犧牲一些,為了得到更多。

犧牲是為得到更多

我曾經覺得自由很難,每個人都要自由的話,可是這樣的話,總會有人被擠到後面,難以自由。處在社會中的我們,為了生存,或為了理想,追求自由的行為總會妨礙或被妨礙。可是一旦做好犧牲的準備,做好一些必要的失去,也許,到時候,自由自在也不是那麼難。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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