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史話-水交社記憶空軍大遷移

1949年載運黃金時擔任空軍作戰處長的張光明將軍。(摘自網路)

衣復恩奉命執行空軍載運黃金赴台事宜。(摘自網路)
《水交社記憶》是由臺灣商務印書館出版。(臺灣商務印書館提供)
政府遷來台灣使用的主要運輸工具為C-46運輸機,此型飛機的機艙寬敞,載重量大。(臺灣商務印書館提供)

編者按1982年婦聯會統計全台共有879個眷村,位於台南市南區的空軍志開新村,前身是日據時代海軍航空隊宿舍「水交社」,國軍大撤退浪潮中,湧入大批軍眷居住。後於2004年改建,就地規畫成水交社眷村文化園區,無論居民或地點,都具有相當歷史意義。作者身為近40年住戶,整理相關文獻,由臺灣商務印書館出版成《水交社記憶》一書,特此摘錄其中1949年大遷移及水交社與空軍部分連載。

俞鴻鈞利用海關緝私艦海星號將黃金運到台灣,海軍軍艦美朋號護航。

水交社是日據時代建立的日本海軍航空隊宿舍,它是個歷史相當久的眷村,這裡的日本式木製宿舍是許多人爭取的居住環境,它有許多令人回味無窮的往事,再加上1949年的大撤退,是中國歷史上未見的大批有計畫的移民,對台灣有深遠的影響,我希望能將它整理並記載下來,保留這段經歷。申請文化部國家文藝基金會的研究計畫並通過。

國軍大遷移的背景

1876年3月21日,日本海軍省設立將校軍官的親睦團體,類似我國軍官俱樂部、國軍英雄館或是空軍新生社,作為海軍軍官交誼之用,類似俱樂部,該團體取《莊子.山木》「君子之交淡如水」這一段的意義,以「水交社」為名,因此,有日本海軍基地的地方,就有「水交社」。譬如馬公、左營都有水交社。

「水交社」不是軍事機構,它是海軍軍官交誼的組織,但它實際的功能不僅於此,還有書籍出版、演講等學術功能,它是個多功能組織,有嚴謹的結構,有一套嚴謹的運作制度。二戰結束後,水交社房舍閒置一段時間,空屋很多。1949年後,空軍單位陸續遷來台灣,尤其飛行員眷屬多半一起來台,重新分配了房舍。

1945年抗日戰爭結束,國民黨與共產黨的衝突加劇,國民黨擁有完整的陸海空三軍,陸軍還有機械化部隊,共產黨只有小米加步槍,國民黨占有絕對優勢的兵力,又掌控制空權,最後是兵敗如山倒,短短的3年時間,退出大陸的舞台,而掀起中國歷史上少見的,有組織的龐大對台移民潮。在政府安排下,這股有組織的移民,採取以職業為主的群聚生活方式,形成眷村制度,在戰後的台灣社會存在達60年之久,這種生活方式塑造出台灣獨特的眷村文化,是戰後台灣社會文化的一項特色。

1948年底,國共內戰戰局對國民政府不利的跡象愈為明顯,當時有「西撤論」與「東撤論」兩種主張。

西撤論是基於對日抗戰的經驗,撤往大西南與大西北,利用中國西高東低的地勢,以居高臨下的方式,抵擋中共部隊的攻擊。

東撤論者認為現在的情況與對日抗戰不同,中共部隊的兵力充足,熟悉地形,與群眾的關係良好,西撤論無法解決問題,當務之急是躲避中共部隊的攻擊,保存實力,中共沒有海空軍,台灣海峽海闊浪高,利用此種天然障礙,能夠阻止中共部隊的追擊。此派人員以張其昀為首。

蔣中正總統在南京召開祕密會議兩天,與會者包括空軍第一大隊隊長時光琳。張其昀為蔣介石總統的智囊,有一言九鼎之勢,最後採納張其昀的建議東撤。1949年4月21日,中共渡過長江,上海面臨立即的危險;1949年4月底,決定政府遷台;1949年5月的定海軍事會議,決定整個政府遷台。

為穩定台灣的金融,1948年10月2日,蔣介石總統命令中央銀行總裁俞鴻鈞,要求他在一星期之內,將國庫的黃金運送到台灣,俞鴻鈞利用海關緝私艦海星號將黃金運到台灣,海軍軍艦美朋號護航。

第一次啟運時間為1948年12月底,共有80多噸黃金與120多噸白銀;1949年5月中,俞鴻鈞已卸任中央銀行總裁,在蔣介石密令之下,他冒險隻身由香港飛到上海,將在上海剩下的數百萬兩黃金用軍艦運來台灣,是第三批運送。除了海運,還有空運。1949年2月,空軍總司令周至柔命令空軍運輸大隊大隊長衣復恩,派運輸機運送黃金到台灣。

海空聯運黃金白銀

此項任務由駐防在上海江灣機場的101空運中隊負責,該隊分隊長張麟德回憶,他率領9架美製C-46運輸機從上海江灣機場直飛台北松山機場,每架飛機裝載6千磅黃金,約2.7噸,這是C-46的最大運載量。

他說:「我只負責飛,其他一概不問。」那天是個晴空萬里的天氣,飛行時間約2個多小時,飛抵台北松山機場時,中央銀行已派車等候,交接完畢,卸下黃金,9架飛機立刻飛回上海。

空運來台灣的黃金依據中央銀行檔案記載是60萬兩,大溪檔案是55.4萬兩。當年擔任空軍作戰處長的張光明將軍於2007年回憶,1949年1月中旬,奉命派12架C-46運輸機至上海,執行至台灣的祕密任務,需要在兩天內完成24架次,運載量為96噸,當時執行此一任務的空勤人員都不知道空運的是何物。

航校5期的楊榮志,當時擔任第20空運大隊大隊長,他空運過黃金,他表示,黃金裝在箱子裡,每箱都很重,需由兩人抬起搬到飛機上。(待續)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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