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小朋友到雲南楚雄研究中國龍,承當龍的傳人。(黃大一提供)
台灣小朋友到雲南楚雄研究中國龍,承當龍的傳人。(黃大一提供)
2003年撿到的「爛石頭」,證實是恐龍胚胎,右下方有圓弧頭形、左後方有腳形。(黃大一提供)
2003年撿到的「爛石頭」,證實是恐龍胚胎,右下方有圓弧頭形、左後方有腳形。(黃大一提供)

你這塊化石,應該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恐龍胚胎化石之一,很可能就是最古老的恐龍胚胎樣本!

諷刺的是,最後我拿到的幾篇當時楊老等人發表的英文論文,竟然是美國學者從美國國會圖書館影印出來給我的,令人感慨萬分。科研學術方面,沒有受到重視,也是另一個令人痛心的事,據所知,雲南境內沒有一所大學設有古生物學系,根本沒有培養人才。

中國龍登頂尖期刊

中國恐龍學源自於1938年雲南楚雄州祿豐縣,但是70多年來沒有重量級論文在國際期刊發表的紀錄,終於被兩岸結合國際恐龍研究學者專家打破了,在2013年4月11日的世界最頂尖科學期刊《自然》(Nature)雜誌打破了,成為當期封面故事。

發表的論文內容,是我2003年帶著台灣小朋友和家長到此活動,接受大陸中央電視台採訪過程中,無意間撿起的一塊「爛石頭」,進而發現世界最古老恐龍胚胎,從成龍到胚胎的發現,前後整整75年;又,我所發現的是恐龍胚胎,也就是那隻沒孵化出來恐龍的源頭,這應該是祿豐做為中國恐龍學的另一個源頭吧?這個研究,充分展現了兩岸攜手研究恐龍的情懷,也和抗戰有密切的關係。

話說2003年正月,中華玩石家地科協會「百戰天龍計畫二」舉辦到雲南的恐龍考察之旅,這一次是我們有史以來規模最大的海外玩石活動,台灣、大陸、美國等地的家長和小朋友,加起來60多人,以實際行動促進兩岸交流,與國際接軌。

那一天,來到世界聞名、也是中國恐龍學的發源地,雲南祿豐縣大窪恐龍山,除了景仰1938年中國恐龍學之父楊鐘鍵的塑像與發掘地點、看看那兩隻躺了快2億年的祿豐龍之外,還在現場教導小朋友如何在野地探索尋找恐龍化石,解說完畢,剛好大陸中央電視台記者來採訪。

這時我眼角瞄到左腳邊地上一塊怪怪的石頭,趁著記者思考下個問題幾秒鐘空檔,就把石頭撿起往口袋裡塞。那晚就把石頭往旅行箱一丟,蒙頭大睡。隔天恐龍營圓滿辦完回台,這塊無意間撿到的「爛石頭」,越看越有趣,然而清理有些困難,很硬又脆,上面似乎有些很小的骨頭,甚至還有個大約2、3公分的頭顱,不敢大力清理,怕把小骨頭弄壞了,只好先擺到玩石家博石館展示櫃內。

後來從網路上得知,有位大陸留美古生物學家發表論文,說在大窪恐龍山,除了恐龍之外,也找到了一些世界上最古老的哺乳類動物化石,我趕緊附上「怪石」照片去信請教,卻石沉大海。心想但願它真的是地球上最古老的哺乳類動物化石,也是絕對難得的樣本。不料一過就是6年。

2008年底,透過天龍科普的努力,德國波昂大學古生物系的雷美斯博士(Dr. Kristian Remes),帶著兩個博士班學生到以早期恐龍聞名全球的雲南楚雄州考察,我與他們談了很多,他們所訂的大主題為「中國西南地區中生代早期中期脊椎動物研究」,我突然想到博石館櫃子裡面那塊大窪撿來的「爛石頭」,何不「借勢借端」請這些貨真價實的古生物學者專家鑑定一下?揩他們的油,解答此化石的困惑;雷美斯博士當場答應;回台後,我就快快把它寄到德國,耐心等待謎底揭曉。

2009年農曆年,90歲老媽身體突然出狀況,送醫急診住院,忙到半夜回家累個半死;打開電腦看到雷美斯博士回信,一開頭就如好多老外喜歡玩的那套,先說「我要告訴你一個壞消息。」心想禍不單行,接著他說:「你寄來那塊化石,我們端詳了一下,認為它不是哺乳類動物的化石。」看到這裡,心涼了半截,繼續看下去。

他接著說:「不過,我要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你這塊化石,應該是世界上最古老的恐龍胚胎化石之一,很可能就是最古老的恐龍胚胎樣本!」據他的研究搜索,目前恐龍界發現發表的論文,只有加拿大賴茲(Robert Reisz)院士發表的一篇南非早期恐龍大椎龍(Massospondylus)胚胎,大約也是和大窪下祿豐組同一時期的,亦即近2億年前的晚三疊紀到早侏羅紀的地層。

侏羅紀恐龍蛋現形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他信前面所說的壞消息,竟然是全球恐龍界的「原子彈(蛋)」,瞎貓碰死耗子,竟然又被我碰上了!(上一次是發現埃迪卡拉紀實體化石)。

從恐龍方面來說,恐龍蛋是相對稀少的遺跡化石,到目前為止,世界上發現的恐龍蛋,無論是法國、內外蒙古、河南、山西、廣東、浙江、美國蒙大拿、或其它各地,絕大部分是晚白堊紀的,大約7、8千萬年前而已,少數或可到中或早白堊紀(約1億年)。但是,上次我問當今恐龍權威美國蒙大拿州立大學的維立其歐博士(Dr. David Varricchio),據他所知,尚未發現過侏羅紀的恐龍蛋,所以長得什麼樣子,實在沒有人知道,即使拿到眼前,誰也說不准,很可能是因為侏羅紀的地層,相對於白堊紀的來說,比較酸性,蛋殼都被腐蝕融化掉了,因而侏羅紀的恐龍蛋,不容易或無法保存下來。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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