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青有沒有被統戰團影響?(上)

自從胡錦濤時代起,中共便開始積極邀請台灣各團體造訪大陸,當然也包括邀請台灣青年到大陸參訪、旅行。2014年台灣太陽花學運興起,顯示台灣青年與北京更是離心離德。然而,大陸政府依然沒有停止對台灣青年的邀訪,反而讓習近平提出深化「三中一青」的交流(中小企業、中低階層收入、中南部民眾及台灣青年)。

大陸政府每年耗費大量的資金,用相當的規模,落地招待來訪的台灣青年,到底會否成功影響來訪台灣青年的政治認同?拉近台灣青年與大陸的距離?

國族認同較難撼動

我在台灣大學修讀碩士班,每年陪同台大同學到大陸參訪,近距離地接觸到台灣青年在大陸參訪的心路歷程、思想變化。這些個人的親身經歷,讓我不禁總結出一個結論:大陸耗費鉅資籌畫的台灣青年統戰團,無法改變被邀訪的台灣青年的國族認同,但卻開始改變他們對中國的傳統印象。

具體一點說,當「台灣是一個國家」已經成為我身邊的台灣青年的主流論述,短短幾天的在大陸的參訪,不會改變他們的這個最大認同,也不會改變他們「我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的一向主張。但是,統戰團是否不會起到任何影響?答案也是否定的。

大陸政府有信心、有能力、有資金邀請台灣青年來訪,證明大陸政府對自己的發展是充滿自信的。事實也證明,台灣青年來到大陸,經常會被中國各大城市璀璨奪目的高樓大廈、繁華熱鬧的消費場所、技術先進的公共設施所驚豔,也更加加深了他們「中國是一個一日千里地發展的世界強國」的印象。

從李登輝主政台灣開始,台灣的民眾的國族認同便往「獨」的方向大步邁進,即使是馬英九執政的這七年裡,台灣民眾認同自己是中國人的比例也在持續下降。2014年TVBS的統獨民調顯示,當只有統獨兩個選項時,有71%的台灣民眾會選擇台灣獨立,支持統一的不超過20%。

以我在台灣年輕人群體中打滾兩年的經驗,這麼多與台灣青年同學交流的經驗來說,我敢肯定,在統獨二元選項下,30歲以下的台灣年輕人支持獨立的比例將占據90%以上。「台灣是一個主權獨立的國家」、「我是台灣人,不是中國人」已成為了年輕人認同的主流。太陽花學運之後,支持台獨的年輕人比例也開始日漸增多。

屬地情感成為主流

很多人把這種台灣年輕人的國族認同的形成歸結為「李登輝與陳水扁主政時期修改教科書」,其實原因不盡如此。首先這是一種生於斯長於斯的屬地情感,新一代的台灣年輕人,在台灣出生、長大,自然認為自己是台灣人。另外,由於「中國」二字在國際上已經成為了「中華人民共和國」的代名詞,這些從來未受中共統治過的台灣年輕人怎麼會認為自己是「中國人」?

當外省老兵逐漸凋零,台灣社會認同中國人的比例還將繼續下降。最後,台灣民族主義的一套論述已經逐漸形成體系,「台灣四百年悲情殖民史」、「台灣人要自己當家作主」已經被很多人接受,這套論述在對抗國民黨的「中華民族」意識形態中,發揮著非常大的作用。

所以,在這樣的國族認同大背景下,短短幾天的大陸參訪,難以改變台灣年輕人一直以來的國族認同。台灣年輕人人不會因為看到中國發展得非常好,就把自己當成中國人。國族認同不是普通的加減乘除,簡單來說它是一種「我是我,你是你」的主張,你發展得再好,也只是你。

我是我 而你是你

你或許在經濟總量上遙遙領先,但是我的人民素質、教育程度、流行文化、生活質感也不遜色於你。怎麼可能因為你的經濟很好,我就認同自己是你的一份子?這種國族認同的根深蒂固,歸根究底在於這些青年學生前20多年的個人生命歷程與政治社會化的結果,不是一時半刻可以改變。

然而,這樣的結果,是不是就證明大陸政府對台工作的失敗?那倒也不盡然。

依照個人的經驗,我認為,大陸各級政府的對台工作機構,對於「台灣年輕人不會在參訪過程中改變國族認同」是有一定認識的,甚至可以說,這些對台工作部門,根本就沒想過能夠在邀請台灣年輕人參訪大陸過程中,立馬改變他們的國家認同,除非有些部門真的很理想性地在工作。

在一個大陸參訪團中,我以陸生的身分與接待我們的大陸台聯工作人員聊天,當我詢問他對於兩岸關係的看法時,他的說法讓我有點驚訝:「我是支持兩岸維持現狀的,維持現狀是最好的辦法。台灣有很多很好的方面,你看我們大陸那麼多不好的地方……我支持國民黨的洪秀柱,對於支持台獨的民進黨,我是反感的。」

目前重在加強交流

如果說大陸的台聯是個半官方半民間的組織,她的工作人員有自己的一套獨立思想,那麼隸屬大陸各級政府的「台灣工作辦公室」的官員又怎麼說?這兩年來,每次在行程總結會時,招待我們的地方台辦的處長總是這樣說:

「兩岸無論是統一還是獨立,都不會在短期內發生的,大陸也沒有短期內統一台灣的意願,目前我們應該做的事情,就是加強交流,相互學習。」(待續)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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