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史話-越戰中的台灣飛行員

空軍軍史館軍機展示場陳列的C-46運輸機。1954年就有台灣飛行員駕駛CAT的C-46運輸機進行越北撤僑行動。(高智陽提供)

董世良(左)在美受訓時,與馬豫(左二)代表學員,進見1943年訪美的空軍之母蔣夫人(右),接受一面國旗。(摘自網路)
董世良(右)洛杉磯蒙蔣夫人召見後,請一影星在相片背面簽名留念,見證中美友誼。(摘自網路)

編者按近幾年來陸續有專文和專書揭開台灣介入越戰的神祕面紗,尤其是空軍部分,如:34中隊的南星計畫等,雖補上了不少的歷史空白,但就台灣飛行員介入中南半島戰爭的這段歷程而言,仍有很多歷史缺頁,作者為資深媒體人,特別為文介紹。

1950年代美國在亞洲全面圍堵共黨,當時CAT的任務範圍也隨著幕後大老闆CIA深入到亞洲各地。

今年適逢抗戰勝利70周年,兩岸對抗戰史實多有論述,也舉辦各式紀念活動,好不熱鬧。不過今年也是越戰結束40周年,兩岸卻少人聞問,尤其是台灣。台灣當年雖沒有派兵直接介入,但秉持同為反共陣營,對南越的支援可說是不遺餘力。

失落空中的歷史

其實從1950年代開始,台灣飛行員的身影就已穿梭在中南半島共黨的炮火中。這批台灣飛行員大多是從空軍退伍後,轉入民航,分別受雇於美國、台灣或越南、寮國和高棉(今稱柬埔寨)的民航公司,雖然主要是從事人員和物資運補的特種任務,而非第一線作戰任務,但因中南半島戰爭屬游擊戰,根本無前後方之分,危險性不下於前線作戰,因此這批台灣飛行人員損失也很慘重,很多人就此埋骨於中南半島的熱帶叢林中。

由於這批台灣飛行員在中南半島去得早,又回來得晚,加上分別服務於不同的國家和航空公司,很多人都是「個體戶」,確切人數已不可考,且相關資料很有限,因此這段台灣飛行員在中南半島天空中出生入死的經歷,已逐漸成為「失落的歷史」。

根據目前的資料推估,台灣飛行員首度投入中南半島戰爭是在1954年越北撤僑行動。1953年法越聯軍在「奠邊府之役」中被胡志明領導的越盟部隊打敗,1954年7月21日9國外長在日內瓦簽訂停戰協定,法軍必須於10月11日完全撤離河內。

當時台灣政府為協助旅居越北華僑應變,立刻租用2架民航空運隊(Civil Air Transport。CAT)飛機,自台南飛往海防,負責從河內將華僑接運至海防,協助疏散越北地區的4萬多名華僑。

CAT一架C-46運輸機於7月16日清晨自台南出發飛往海防,中午抵達越南峴港,在法越當局發給許可證後,於下午4時20分自峴港飛往海防,於傍晚時抵達,並於17日開始疏運河內華僑。另一架CAT飛機則於17日上午由台灣出發。

整個撤運越北華僑任務於8月22日結束,共進行27次撤運飛行,只有第一次是由河內撤運至海防,其餘26次均由河內直接空運至西貢(現在改稱胡志明市),總共載運華僑1526人。擔任撤運任務的CAT飛機,於8月29日自西貢飛返台灣,我駐河內總領館也於9月1日正式關閉。據了解,任職於CAT的台灣飛行員就曾投入越北撤僑任務。

CAT投入中南半島戰爭,始於1953年協助美國政府空投物資給受困在奠邊府的法軍。當時美國政府緊急撥用6架美國空軍C-119運輸機空運物資支援法軍,這些飛機就委由CAT飛行員駕駛。CAT為了應付越南激增的空運業務,還在美國本土大肆招攬飛行員。由於年薪高達2萬5千美元,還有免付保費的1萬美元死亡保險金,但因當時戰況相當激烈,CAT也事先警告,倘如在越盟部隊陣線後方「被擊落便只有等待死亡」。

不過在高薪的誘惑下,很多人還是趨之若騖,紛紛投入中南半島的戰火中。不久後1954年5月8日一架由CAT飛行員駕駛的C-119運輸機在空投補給品給奠邊府的法軍時,被越盟的高射炮擊中,2名飛行員殉職。

隨著CAT業務的增加,也有許多台灣飛行員加入CAT。1959年CAT開始為寮國內戰中,CIA所支持的右翼佛米將軍部隊進行空中運補。1960年11月1日一架從曼谷運送補給品到興廣美國軍事訓練代表團的CAT運輸機,在寮國北方墜毀。這架運輸機在寮北的骨罈平原卸完貨起飛後約2分鐘,在一處公路迫降時起火燃燒,機上3名機員2死1重傷,死亡的為台灣副駕駛董世良和王姓報務員,重傷的為美籍正駕駛。

首位喪生台飛行員

董世良為中華民國戰後首任駐日本大使董顯光的兒子。由於當時天氣良好,加上當地已被寮共包圍,因此被寮共擊落的可能性很大。董世良也是目前有記錄第一個在中南半島喪生的台灣飛行員。

1950年代美國在亞洲全面圍堵共黨,當時CAT的任務範圍也隨著幕後大老闆CIA深入到亞洲各地。除了前述的支援越北法軍和寮國反共政府外,還進行幫台灣空投情報人員和物資到大陸、空援滇緬反共游擊隊、支援西藏抗暴運動和印尼革命軍等任務,也都看得到台灣飛行員的身影。

1946年,聯合國善後救濟總署(聯總)以及中華民國行政院善後救濟總署(行總)因鐵路受戰爭破壞,公路及河川交通險阻,無法將救濟物資運送到中國內地。當時陳納德將軍就建議國府以空運作為解決辦法,但卻遭中國、中央兩家航空公司,甚至交通部的強力反對。(待續)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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