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岸史話-正義復位 記重慶汪山空軍英烈

汪山空軍墳在2002年列為重慶市文物保護單位。(白中琪攝)

空軍航校第10期驅逐組同學畢業照。(摘自中國飛虎研究學會)
重慶汪山空軍墳墓穴遭到掏空、破壞實景。(白中琪提供)

根據「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要反對」最高指示,將烈士墳徹底搗毀。破壞程度比日軍還徹底。烈士骸骨全被丟棄失散,爾後重修時所有墳墓都成衣冠塚。

經過70年後,台商白中琪捐贈留在重慶黃山,包括《空軍墳墓次圖》在內的4張紙質文件,為抗戰勝利後第2年,即1946年3月29日,重慶各界為舉行汪山空軍墳公祭儀式,由航空委員會將墓葬區內有名可考烈士之事蹟,彙整書面資料,並檢附一張油印或鉛印的《墓次圖》,發放給烈士家屬,方便參加祭奠。

按當時數據估計,130門墓位中,有數位姓名不全或漏列,成套發放資料總量,應該不會超過130份。

國民黨烈士是敵人

1964年,毛澤東祕書胡喬木在西湖汪莊5號樓休養時,寫的一首《沁園春.杭州感事》,稱「土偶欺山,妖骸禍水,西子猶汙半面妝。天共我,吼風奇劍,掃汝生光!」後送毛澤東審閱,把玩推敲後,主席將末句改為「誰共我,舞倚天長劍,掃此荒唐。」還加批註:「杭州及別處,行近郊原,處處與鬼為鄰,幾百年猶難掃盡。今日僅僅挖了幾堆朽骨,便以為問題解決,太輕敵了。至於廟,連一個也未動。」這毛主席御筆親改的詞,「掃此荒唐」定調,在當時的《浙江日報》第一版顯著位置刊登,成為「拆墓運動」的檄文。

1964年底,毛澤東針對杭州挖墳工作進行批示,表示「這只是個開始而已。」此後文革10年浩劫,「挖祖墳」運動以革命名義,對民族文化進行大掃蕩,《毛語錄》是紅衛兵行動依據,主席思想給他們掘墳膽量,中華歷史先賢名士墳墓被挖,屍骨被毀被辱、燬古書、壞文物。毫無疑問,這是中國歷史上文物損失最嚴重的一次。

而對政治敵人,更不能鬆手。國民革命清朝覆亡,國民黨人在黃花崗建烈士陵園,以72塊巨石組成石旌,紀念起義犧牲的72烈士。1949年中共建政後,只砸了石旌頂部國民黨黨徽。到了1966年,政治正確當道,國民黨的烈士通通是敵人。陵園內凡有關國民黨之標記全被鏟除,石刻紀念碑文被鑿磨滅跡。浙江奉化溪口鎮蔣中正故居,王太夫人墳墓被學生掘開,遺骸墓碑丟進樹林。

南京航空烈士公墓在日軍占領南京大屠殺時,同時遭到搗毀。抗戰勝利後,國民政府進行第一次墓園修復。1940年9月13日璧山空戰中,僥倖活著走下戰機,卻在勝利前夕的1944年9月16日,在貴州迫降失事殉國的空軍中尉翁心翰烈士墓葬經過,是個有意義的見證。

他的靈柩曾經下葬在汪山空軍墳1年,抗戰勝利後,遷鄉復葬於南京航空烈士公墓。其弟翁心鈞回憶,1956年他去掃墓時,墓園尚完好,但由於無人管理,已經雜草叢生,荒蕪不堪。1966年8月,紅衛兵開到公墓,根據「凡是敵人擁護的我們要反對」最高指示,將烈士墳徹底搗毀。破壞程度比日軍還徹底。烈士骸骨全被丟棄失散,爾後重修時所有墳墓都成衣冠塚。翁心鈞也證實,文革結束後探訪墓園,發現兄長之墓,未能逃脫掘墳厄運,公墓內只剩下一個個空穴,翁心翰烈士之墓早被挖掉。

重慶空軍墳亦難逃浩劫。上世紀50年代後,空軍墳墓碑、石材被用於修房、築路。文革開始後,烈士墓遭受嚴重破壞,許多農民跑去墓地拆石板修豬圈,烈士棺材當柴火燒,墓穴被挖取走值錢陪葬物品,烈士遺骨撒落一地。

文革掘墳墓毀文物

歷經文革浩劫,墓園、墓碑等毀滅殆盡。不消多久,原本莊嚴公墓陵園,挺拔俊秀的柳杉,被蒿草取代,墓地荒蕪無路通行,只剩一個個暗黑穴洞,彷彿不能癒合大口,竹叢拔地而起,荒煙蔓草獨向黃昏。

《重慶汪山空軍墳墓次圖》烈士生平:官招盛烈士(墓次1號):官招盛,山東省平度縣人,生於中華民國6年9月7日。在空軍軍官學校第10期驅逐組畢業。升至空軍第三大隊第8中隊中尉三級飛行員。31年11月18日,在四川巴縣白市驛,駕機練習空中射擊,因機身故障,迫降於江津縣屬白溪瞿,失事,殉職。遺有父母。

杜兆華烈士(墓次5號):杜兆華,廣東省南海縣人,生於中華民國5年2月27日。先入廣東航空學校肄業,嗣轉入空軍軍官學校第7期驅逐組畢業。歷任空軍第三、第四大隊飛行員、空軍官校高級班驅逐組教官、第四大隊第23中隊副隊長,升至上尉二級。曾參加28年5月2日重慶空戰,29年6月12日萬縣空戰,31年10月24日南鄭空戰等役。獨力擊落敵機2架。

32年5月25日,第四大隊大隊長李向陽由四川巴縣白市驛率P-40E機15架起飛,分為2批,轟炸湖北長陽及宜昌一帶日軍。李大隊長親率第一批機7架,9時許,到達目標上空,因濃雲迷漫,無法穿雲下降。烈士為第3組領隊,所駕機發生故障,不能維持平飛,於宜昌以北地區脫離隊形,單獨飛至日軍陣地上空掃射,在安福寺附近,油管爆炸,人機俱焚。生前因功奉頒武功狀及二星星序獎章。追贈少校。遺妻林氏。

(待續)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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