印度連年乾旱,導致3億多農民的生活受到嚴重影響,他們的土地乾枯龜裂,很多人被迫舉債,甚至走上自殺的絕路。

■She told me that she had nothing, and nobody, to care for. There were no tears in her eyes, and no bitterness in her voice.

印度2014年與2015年雨季期間雨水不足,導致全國256個地區發生乾旱,超過3億人的生活受到嚴重影響,去年10月,英國廣播公司記者夏馬(Ajay Sharma)受命採訪災情,半個月奔波7,000公里,走過上百村落,目睹大片農地乾枯龜裂,無數農民正在受苦受難,在生與死之間掙扎。

在這段漫長旅途中,讓夏馬印象最深是101歲的老婦哈里滿西,她是南部卡納塔克邦漢其納村村民,已經守寡多年,目前沒有任何親人,雖然擁有一小片土地,因乾旱而毫無收穫,她的鄰居說,如果老天再不下雨,她只有死路一條。

哈里滿西臉上布滿皺紋,這些皺紋記錄她人生所經歷的折磨,也象徵印度廣大窮苦農民無止盡的苦難。她告訴夏馬,她快死了,因為沒有東西吃,而她對人生也無所留戀。她說這些話時,眼中並無淚水,也無怨恨之意,彷彿已經認命。

在南部泰倫加納邦(Telangana)某村莊,夏馬遇到29歲寡婦安佳瑪,安佳瑪說,她的丈夫艾拉帕為了種棉花,向人借債400美元,結果棉花因乾旱無收成,在債務壓力下艾拉帕染重病,最後喝殺蟲劑自殺。

這不是夏瑪採訪途中遭遇的唯一自殺悲劇。事實上,這樣的悲劇多如牛毛,當事人的名字容或不同,但情節大同小異,窮苦農民在乾旱與舉債之間惡性循環,最後走上絕路。根據統計,2014年印度農村自殺案例多達1萬2,360起,今年雨季如果再度缺水,這個數字可能更多。

看不見男人的村莊

在泰倫佳納邦梅達克區一座村莊,夏瑪在街上幾乎看不到男人,只有婦女和小孩。村民告訴他,乾旱導致村裡男人大多債台高築,因為還不起債只好外逃,即使妻子也不知其下落,但每次聽到附近發現屍體,村裡婦女都提心弔膽,生怕那是自己老公。

由於乾旱,印度很多農村已經窮到山窮水盡的地步,大部分家庭沒水沒電,只能靠山泉水與點煤油燈,甚至也娶不到老婆,因為沒有人要把女兒嫁過來。夏馬在印度北部北方邦(Uttar Pradesh)發現一個王老五村,村中25歲至65歲男子都沒娶過老婆。

印度遭逢近年最嚴重的熱浪乾旱。5月19日,北印度費洛帝鎮(Phalodi)最高氣溫飆升至攝氏51度,創該國最高歷史紀錄,連柏油路也融化了,不少民眾因為天氣熱穿拖鞋出門,結果過馬路時鞋子都被黏住。每年夏天印度都會因高溫而出現大量傷亡災情。僅去年5月,印度因高溫致死的病患就高達2,300人。

雨季無法紓解旱象

今年印度雨季較往年晚一周報到,但預測雨量可望高於長期平均水準,農業旱象有機會「解渴」。然而印度氣象局預測,未來印度發生乾旱的機會還可能更多。印度每年雨季在6月至10月,這段期間降雨量如果少於歷年平均值10%,就算乾旱。根據該局150多年統計數據,印度發生乾旱有逐漸增加的趨勢。

氣象學者約瑟夫說,隨著中亞的大氣急速冷卻,未來印度發生乾旱的頻率將升高,乾旱程度也將更嚴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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