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國海軍主導的第25屆「環太平洋聯合軍演」今天在夏威夷登場。這項全球最大規模的海上聯合軍演共有26國參加,大陸海軍第二度受邀與會,並派出兵力僅次於美國的陣容,讓中美軍事交流關係邁向實質化新階段。南海主權爭議激化,美國國會曾經出現反對中國參加聯合軍演聲音,但美軍太平洋艦隊司令史威夫特表示,美軍將透過「環太平洋聯合軍演」機會,強化與共軍的交流,藉以建立互信機制,改善雙方關係。

美國國防部依據《2015美國國家安全戰略》指導,推動美中軍事交流措施,以發展雙邊建設性合作關係,並希望能夠避免在競爭領域,因誤解或誤判引爆意外軍事衝突。

今年美國防部規畫與中共軍事接觸重點有三項,首先是透過政策對話與資深軍事領導人員互訪,建立可持續並具有實質意義的互動關係;其次是在擁有共同利益的領域,建立具體務實可行的合作;第三則是強化風險管理機制減少雙方誤解或誤判機率,防範意外軍事衝突。

美亞太盟友怕被拋棄

在美中建構軍事互信機制領域,兩國國防部於2014年簽署的2個互信機制備忘錄,即《重大軍事行動相互通報機制》和《海空相遇安全行為準則》。2015年美中在2份軍事互信機制備忘錄基礎上,增加了《空中相遇安全行為準則》和《軍事危機通報熱線》2個附件;同時,中共軍委副主席范長龍於6月訪美時,與美陸軍參謀長奧迪諾簽署《陸軍對話機制架構》。今年美中將繼續兩軍互信機制建設,在《重大軍事行動相互通報機制》框架下,就討論新增附件保持協調,包括《彈道飛彈發射相互通報》附件。

美中軍事交流關係合作與競爭並存,而且隨著兩國政治關係起伏變化。自2013年6月加州「陽光莊園」歐習會,達成軍事交流5項共識後,美中均願意逐步建立實質性的軍事互信機制以及定期戰略安全對話平台,讓美中兩國在亞太地區避免雙方爆發戰爭,造成雙輸結果。不過,當美中軍事關係增強實質化時,美國的亞太盟邦開始擔心會被美國拋棄或出賣;同時,中共與長期盟友北韓關係亦出現化學變化。

歐巴馬推動美中軍事交流,在共同利益議題上合作,強化避免衝突與危機溝通機制,但對中共違背國際法行為,以及對周邊國家脅迫擴張措施,展現強硬反對立場。美國防部長卡特強調,兩軍應該互動對話,但美國對中共在南海獨斷行動強烈不滿,並派出2艘航艦戰鬥群駛入南海,向中共展現軍力並要亞太盟國瞭解,美國雖然積極發展與中共的軍事關係,但是美國不會背棄盟邦,反而會積極建構「亞太安全防衛網」,鞏固盟國友邦的安全合作關係。此外,美國對於中共持續支持北韓、對日本施壓,以及在東海與南海擴張行為意圖不明等,均認為這是構成雙方發展軍事關係的障礙。

軍事交流邁向實質化

中共軍方對擴大美中軍事交流也有顧慮,擔心美國欲與中共建立軍事交流對話,可能是要想辦法削弱共軍實力,並離間中共在亞太的軍事合作夥伴。此外,中共領導群普遍認為,美、日、澳洲軍事同盟把中共視為假想敵,雙方儘管有再多軍事交流與戰略對話,恐怕也無法化解彼此在關鍵議題的戰略互疑。

隨著中國大陸在國際戰略格局位置變化,美中彼此互視為「戰略競爭」對手情況若惡化,將導致戰略互疑加劇,對雙方探索建立新型大國關係,恐構成嚴重障礙。美中軍事關係因雙方實質需要而增進,但戰略互疑結構性矛盾依舊顯而易見。目前,美中兩國軍事交流從象徵意義邁向實質化,但是在政治目標矛盾與法律規範限制下還能走多遠,確實令人懷疑。(作者為國家政策研究基金會國安組顧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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