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月4日美菲年度例行兩棲登陸軍事演習即將登場,但是菲國總統杜特蒂業已數度表示,在其任內將不再與美國共同舉辦聯合軍事演習,不過美國顯然對此尚未積極回應,此乃美菲雙方軍事合作關係邁向終結之起點,抑或是馬尼拉以退為進,企圖爭取更多美軍援助之籌碼,未來發展其實是充滿變數。

菲國總統杜特蒂接任後,其外交立場旗幟鮮明地有所轉變;儘管在對外關係議題上,曾經數度發表過聳動言辭,引起媒體關注與外交對手國回應,但這總還不是真正讓態勢轉向之結構性變化。但若停止美菲雙方聯合演習,就強權外交威望以及軍事協防實質關係來說,都將會影響區域安全運作架構。

杜特蒂從就任開始,就以實際行動顯現出其言出必行之政治性格,更在家鄉掃毒強勢作為中,透過面對國際輿論之反擊,展現出其抗壓性。誠然在對外發言上略有反覆不一情事,但政治人物見風轉舵,其實亦不令人意外。

就停辦美菲演習來看,杜特蒂卻顯現出務實立場;尤其指責美國未真心協助菲國提升軍力,提供軍事軟硬體上,不但是有所保留,更讓菲國投注心力建軍,卻只獲得些虛把式,但無法建立真戰力。從其能對此發言來看,必是由軍事首長提報,亦可看出美菲軍事合作,並未讓菲國軍方滿意。

話說回來,美菲兩國軍事實力有天壤之別,要在演習課目搭配演練,本來就不簡單;從過去演習實況看來,若論到協同作戰,績效真是乏善可陳。雙方唯有特種部隊合作,針對菲國南部清剿叛亂分子,獲得具體成果。但就正規作戰課目來說,硬將大聯盟與三流球隊選手編組上場,到最後整個球賽不過是場走秀行程。

當菲國高層有所轉變,不再將國家安全完全押寶在美國時,軍方高層亦務實向政治領袖指出,雙方協防關係盲點。因此杜蒂特明白點出問題,更將不滿暗潮端上檯面,讓華盛頓理解到,若要菲國在南海當馬前卒,亦不能手無寸鐵上陣。

美國多次在南海操作撥弄,其實是靠美軍本身作為;對於菲國在南海安全承諾,完全比不上對日本在東海議題之積極。馬尼拉心知肚明,不願讓華盛頓予取予求,掉過頭來務實經營北京關係,用來抬高身價。此次美菲演習,會變成終曲抑或轉折,將可證明出杜特蒂縱橫捭闔本事。

(作者為中華戰略學會研究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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