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個故事是這樣:有個人被弓箭誤傷送入急診室,結果醫生只是把露在皮膚外的箭桿鋸斷就宣告手術結束。家屬急問,那陷在體內的部份呢?醫生回答:喔,我是外科醫生只處理身體表層的事,身體內的那是內科醫生的事!

近期大法官會議針對藝人治裝費無法列為其因應職業必要支出所提釋憲作出裁定,認為現行所得稅法中薪資所得者限定新台12萬8000元的「法定扣除額」是違憲,要求稅務單位應修法允許個人均可以「執行業務」為由列舉及減除相關成本和費用。消息一出,小市民為能少繳點稅在社群媒體瘋傳,而法界人士則為台灣在平權和租稅公平上拍手稱慶。

這並不是台灣大法官第一次以平權和租稅公平為由作出獨步全球的裁決,幾年前大法官會議同樣對於夫妻薪資所得合併計算,可能造成適用稅率提高作成違憲決議。看起來台灣大法官真的很重視人權和公平,但反思一下,這麼明顯而重要的議題為什麼美國的大法官都不懂呢?難道是台灣的人民和大法官對於人權和公平的素養遠高於美國嗎?

大法官會議的意義在於修改憲法不易且曠日費時,更遑言法律條文是死的,很難針對社會變動及時作出調整,因此透過大法官釋憲方式,以其專業法律背景,依照社會脈動及國家現況作出最適的裁決。對歐美大法官來說,不去動稅法的原因是除了人權至上的考量外,他們也深知國家財政困難,現行民意高漲要增稅不易,因此基於國家整體的最大利益,必須做出取捨。

反觀今天的台灣政府債台高築,中央政府每年都要至少舉債2000億元以上才能平衡預算時,我不禁想問大法官作此裁決的主要考量為何?如果只是因為公平至上而置現行國家財政困難於腦後,那豈不是和外科醫生只是把表皮外的箭鋸斷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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