極右派的另類支持者

極右派的另類支持者圖╱美聯社

難民危機衝擊歐洲社會,各國極右派政黨揮舞反移民和疑歐大旗,在各項選舉異軍突起。如今隨極端伊斯蘭恐怖主義興起,過去不可能挺極右翼的同志、猶太人和少數族裔,反倒向這些民粹型政黨靠攏。

■These feelings of discomfort, of desperation, about very lax migration, that's felt in the general public here in Holland, and I think a bit more intense among the Dutch Jews.

荷蘭阿姆斯特丹的猶太裔暢銷小說家德溫特坦言,支持以「在荷蘭去伊斯蘭化」為號召的「自由黨」(PVV)黨魁威爾德斯,既政治不正確,也不文明。但他還是要挺,因為威爾德斯「在當前政治環境下有其必要性」。

法國男同志卡拉維很清楚「國家陣線」(FN)過往的恐同立場,但法國政黨中,只有FN支持他最在乎的「刪減移民」、「擺脫歐盟掌控」和「強硬對抗伊斯蘭基本教義派」議題。

在英國擁有80萬人口、堪稱最大外來移民族群的波蘭裔,雖然是主張脫歐的英國獨立黨(UKIP)驅趕的目標,卻有5%在2015年的地方和歐洲議會選舉票投UKIP。這些已融入英國社會、成為中產階級的舊移民,認為自己是較高級的波蘭人,不想與歐盟政策鬆綁後湧入英國打工洗碗的新移民混為一談。

右翼民粹政黨重塑形象

在主權、經濟或移民(尤其穆斯林)等問題籠罩下,猶太人、同志或移民等少數支持民粹政黨、或反建制派政黨已非單一個案,但他們仍不是主流。法國、奧地利、荷蘭等國的右翼民粹政黨,極力甩脫以往的種族主義言論,以及反猶太和恐同歷史。雖然上述少數選民是基於特定目的才支持極右翼,但這些民粹政黨希望藉這群新鐵票,幫助自身重塑形象,以邁入主流政黨之林。

奧地利《標準報》副總編佛雷說,這些政黨亟欲澄清,他們非傳統的種族主義者,他們在乎的是人的文化和行為,而非種族。奧國極右派反移民「自由黨」(FPO)為前納粹餘孽創立,但現在極力拉攏猶太人,不是想增加猶太選票,而是希望免於受到「和舊納粹太親近」的指控,還能在國內外洗白形象。

「伊斯蘭國」(IS)等激進恐怖組織崛起,讓民粹政黨頓時對少數族群吸引力大增。PVV的威爾德斯批評伊斯蘭不遺餘力,他因2014年在造勢會率眾高呼反摩洛哥人口號,最近遭法院判決犯下歧視罪。外界預期,PVV在3月大選將成第一大黨。

恐怖主義推升右翼支持度

荷蘭猶太領袖認為,僅少部分猶太人會被PVV吸引。但對恐怖主義的恐懼,為PVV找到施展拳腳的空間。德溫特的新作以電影導演西奧.梵谷的故事為本,西奧的作品《服從》批評伊斯蘭婦女低下地位,他於2004年遭穆斯林極端分子暗殺。德溫特說,「寬鬆移民帶來的不安與絕望,荷蘭民眾都相當有感,而在荷蘭猶太人中,感受又更強烈。」他說,猶太學校和猶太教堂外都有軍警駐守,形同碉堡。

《標準報》副總編佛雷分析,FPO對猶太人示好,稱願與他們結盟且提供保護;當歐洲主流政黨對以色列擴張屯墾區態度強硬之際,FPO對以國相對友善。猶太人也擔心,穆斯林社區已發展出新的反猶太主義。

法國FN領袖瑪琳.勒班很清楚這點。該黨競選標語「以人民之名」中的人民,在其父老勒班當家時期,不包括猶太人和同志,但自從她與父親決裂,接管FN後,瑪琳釋放更多寬容友善的訊息,以掃偏狹惡名。她呼籲把極端伊斯蘭和信仰畫清界線,「伊斯蘭有兩種,一種是與法國價值相容的宗教,另一種是政治性、標榜基本教義和極權主義的伊斯蘭,追求伊斯蘭教法凌駕於法國法律之上。」

這手法的確奏效,少數族群對FN支持度持續上揚。在法國同志社群,瑪琳.勒班更為成功,FN早不被認定是恐同政黨,瑪琳的親近幕僚也不乏同志。力挺該黨的同志、雙性戀選民,增速甚至超過異性戀者。另一項研究發現,32.5%的同性伴侶在2015年地方選舉首輪表態支持FN。

(工商時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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