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聚塑像。(作者提供)
陳星聚塑像。(作者提供)
台北城主城門為承恩門(北門)設有陳星聚所題「巖疆鎖鑰」四個字。(作者廖俊傑提供)
台北城主城門為承恩門(北門)設有陳星聚所題「巖疆鎖鑰」四個字。(作者廖俊傑提供)
陳星聚過世後,左宗棠題的輓聯。(作者廖俊傑提供)
陳星聚過世後,左宗棠題的輓聯。(作者廖俊傑提供)

陳星聚知道教育極為重要,因此在興建台北城時,規畫了文廟、儒學、登瀛書院,貢院等教育設施,但他也知道教育是百年大計,緩不濟急,應該還要輔以其他的教化方式,因此也規畫建設了大天后宮(媽祖)、聖王公廟(廣澤尊王)、城隍廟,以「獎善懲惡」的傳統宗教思想來威懾百姓,他每年都親自祭祀文廟和城隍廟,以彰顯「幽明共治」的理念。

新設的台北府轄區自大甲溪以北至淡水、基隆,另增加宜蘭的蘭陽平原,官階為正四品,可見當時清廷已注重北台灣的開發建設,但從另一個角度看,陳星聚從踏上台灣到1885年6月22日病逝台北知府任所,期間共12年多的時間,可以說都是在治理建設北台灣(苗栗以北),以及興建台北城。

治理北台灣比起他在福建為官難度多了不知多少倍,首先,雖然有轄區,但行政體制和規章卻窒礙難行,因為清末台灣,北台灣的開發較南台灣落後許多,而淡水和基隆則因港口和礦產十分興隆,卻也充斥各色人馬競逐利益,並有外國勢力的覬覦。

儒術治台大興文教

在落後和逐利之間,他的主要任務就是「撫民」、「拓墾」、「理番」,當時的台灣民眾受教育的不多,可說是化外之民,治理極難,而要撫民就要建立人丁及地籍資料,這是從無到有且難上加難的事情,很難得到民眾的配合;而地方開發不足,必須加強拓墾,拓墾就涉及利益,也會造成與生番的衝突;面對語言、生活習慣完全不同的生番,治理又是一項艱難萬分的使命。陳星聚不畏艱難,一步一步推進。

陳星聚在福建以儒家思想治理縣政,把國家、社稷、人民置於第一位,因此被沈保楨譽為「純儒循吏」,陳星聚在北台灣的施政延續了同樣的風格和精神,但當時北台灣社會環境紊亂,規章制度無法普及民間,依循規章也未必就能治民、撫民,所以根本無法行禮如儀,陳星聚又拿出儒家思想,循循善誘,多管齊下。

他知道教育極為重要,因此在興建台北城時,規畫了文廟、儒學、登瀛書院,貢院等教育設施,但他也知道教育是百年大計,緩不濟急,應該還要輔以其他的教化方式,因此也規畫建設了大天后宮(媽祖)、聖王公廟(廣澤尊王)、城隍廟,以「獎善懲惡」的傳統宗教思想來威懾百姓,他每年都親自祭祀文廟和城隍廟,以彰顯「幽明共治」的理念。

台北城的興建,又是一個故事,首先是選址的問題,當時大稻埕和艋舺都已發展成相當規模,都在爭取做為府治所在,但為避免兩地又引起紛爭,且考慮到需要民間挹注建城經費,陳星聚大膽而有創意的決定在大稻埕和艋舺之間偏東築城,但因此地原為水田,地質潮溼,又經過兩年的時間種竹夯土,改善地基,期間陳星聚規畫城內街廓,號召民間認購籌資,他並自捐款項,充做興建文廟(孔廟)之資。

1882年正式開工,實際規畫是陳星聚,執行的是台灣兵備道劉璈,他們兩人都是湘軍左宗棠器重之人,但劉璈官階大他一品,在建城上他必須聽命於劉璈。

1884年台北城完工,同年法軍艦侵擾基隆,中法戰爭延燒到台灣北部,劉銘傳派到台灣督辦軍務,在基隆一場戰役中清軍大勝,劉銘傳卻反而退兵集中全力堅守淡水,這樣的軍事布置引起極大爭議,陳星聚和劉璈也大不以為然,一再力爭要奪回基隆,與劉銘傳產生極大嫌隙,擴大了湘淮兩軍的磨擦(劉銘傳系屬淮軍),並鬧到清廷御前。

中法戰爭戰勝的隔年1885年5月,劉璈遭劉銘傳彈劾並革職,陳星聚又獲報清廷在戰勝之後,仍與法國議和,悲憤之餘,舊疾復發,於6月22日病逝於任所,家人扶柩歸葬老家,清廷追贈為三品道台。1889年,陳星聚墓園落成,家鄉「陳村」改名為「台陳村」,以紀念陳星聚在台灣任職12年多的功績。

死後追封三品道台

陳星聚於抗法戰爭結束的次年死於任上,可說是死得其時,死得其所,死後並獲清廷追封。台灣兵備道劉璈就沒有這樣的福氣,被流放到黑龍江,最後並死在黑龍江。

陳星聚沒有留下任何台灣12年的相關文字,而老家台陳村墓園又在50年代及文革時兩度遭到破壞,家中所存資料也付之燬損,只賸陳星聚任職北台灣12年多的行政文書,存於「淡新檔案」的浩瀚文牘之間,史料的耙梳和研究備感困難,這也造成百餘年來陳星聚在台灣開發史當中日漸沉寂消失,死未留名,寧不可惜、可嘆!(全文完)

#劉銘傳 #規畫 #興建 #教育 #文廟 #台灣 #治理 #劉璈 #北台灣 #陳星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