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輕的女作家林奕含輕生、狼師等事在台灣持續發燒之際,羅傑‧艾爾斯在美國過世。這位福斯新聞的創辦人、董事長兼首席執行官之死,與林奕含之死或台灣狼師有什麼相關?

艾爾斯是美國媒體呼風喚雨的人物,《紐約時報》形容他「協助打造形象,幫助3位共和黨人當上總統,後來成為了美國保守派中一股重要的、常常令人生畏的政治力量」。他掌管福斯新聞長達20年,直到10個月前才因為性醜聞被迫離職。

艾爾斯下台是美國大事。開第一槍的是離職的知名主播卡爾森,她說艾爾斯不但在公司內長期騷擾女性,而且明確要求與她發生性關係;她拒絕後,遭到福斯開除。針對卡爾森的指控,福斯的母公司「21世紀福斯」請外面的專業機構深入調查,結果發現至少有6位女性員工曾經受害。此其間,另一位已離職的著名主持人梅根‧凱利出書,提及曾遭艾爾斯性騷擾。到這步田地,當年和艾爾斯共同創辦福斯新聞的媒體大亨梅鐸只好請艾爾斯走路。儘管艾爾斯始終否認性騷擾。

但福斯的麻煩沒有結束,緊接著,著名政論家奧萊利遭到性騷擾指控。此君在美國享有崇高地位,其主持的《奧萊利實情》與福斯新聞同一天開播,歷史悠久,各方稱道,曾連續60季奪得有線電視節目收視率冠軍,廣告爆量。突然間,外型亮麗的政論節目常客沃什女士說,奧萊利承諾請她擔任撰稿人,但她拒絕去他的旅館房間後,承諾無疾而終。

面對指控,福斯公司只好又請專家調查,發現至少5位女性受害。消息傳來,群情大譁,很多人圍聚在紐約的福斯公司總部外,要求解僱奧萊利,廠商則一家家撤下廣告。福斯公司只得壯士斷腕,發布僅一句話的聲明:「正在度假的奧萊利不會重返福斯新聞」。可以想見,今後其他媒體也不會出現奧萊利的身影,他的媒體生涯就此畫上句點。

林奕含生前最後一次接受訪談時,說自己的著作可以直白地用幾句話形容:「有一個老師,用他老師的職權,長年誘姦、強暴、性虐待女學生」。從艾爾斯到奧萊利,又何嘗不是長年利用職權滿足個人不法慾望?

艾爾斯創立福斯新聞時,訂定準則「公正而平衡」。這不是容易達成的理想,但的確是新聞工作的目標。當時CNN已穩坐有線新聞龍頭,看來市場容不下另一家有線電視新聞。但是在艾爾斯領導下(諸如積極培養明星主持人),短短5年,福斯的收視率超過CNN,直到如今;其年營收額逾美金23億元。他和奧萊利強調美國傳統價值,都認為「如果你們覺得我們右,那是因為美國許多媒體太左了」。既然右,就更應有嚴格的立身處世規範,否則如何扛得起保守派的大旗?可惜兩人辜負了大眾的期待。

艾爾斯及奧萊利都有許多令人稱道之處,例如對川普總統犯顏直諫;但當他們管不住自己的身子,就只能在歷史上留下罵名。

美國這幾位受害者比林奕含幸運。兩件案子的十餘位受害人一共從福斯公司拿到約美金3300萬元。當然,身心創傷不是金錢可以彌補的,但至少是一種賠償,而且也藉以警惕心存僥倖者,免得像林奕含說的,狼師行徑,「(我)寫書的時候,很確定仍會繼續發生;此刻正在發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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