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翰不太在意程連蘇與金陵福的比賽,法蘭克開出的條件是不公開…既然不能報導,大約翰當然沒興趣。

程連蘇再回化妝室,水仙與小青先後進屋,室內傳來水仙尖細的聲音。

法蘭克帶著醫生與大約翰回來,對於金陵福未接受挑戰,程連蘇露出不齒的表情,法蘭克更加堅持金、程的比賽,語帶威脅的對大約翰說:

「如果《周日派送》無法說服金陵福,還有很多報紙願意促成這件事。」

大約翰不太在意程連蘇與金陵福的比賽,法蘭克開出的條件是不公開,由兩名證人監視比賽,無論比賽結果如何,不得報導。程連蘇同樣提出一千美元,誰贏誰拿走兩千美元。

既然不能報導,大約翰當然沒興趣,他可以想見即使金陵福同意,雙方對比賽的進行方式一定吵得不可開交。

沒見到小青。

大約翰到酒吧喝杯啤酒,鞋僮已經在門口等他,找到小青的住處。

攔了馬車,直奔東倫敦的萊姆豪斯。

沿泰晤士河,北岸多是倉庫與造船廠,轉進後面的小巷,馬車不能再前進,大約翰喘著大氣走在溼漉漉的路面,零星的華工蹲在屋前燒他們的晚餐,味道刺鼻。這一帶住了不少中國工人,碼頭當苦力、洗輪船的甲板,生活比較好點的則賣東方貨品,瓷器與茶葉仍受英國人歡迎。

兩側低矮房子傳出另一種味道,坐在一扇門前的兩名華工眼神呆滯,看門的是名戴瓜皮小帽穿皮裘的老人,他一手長竹子做成的旱菸袋,一手轉兩顆渾圓的石頭,狠狠瞪了大約翰幾眼。

鴉片館,中國人無論到哪裡,鴉片館與剛才刺鼻的燒飯味跟著到哪裡。

見到報僮,他指指轉角另家鴉片館的樓上。

原本應該是倉庫,以木板隔間後分租給華工。

大約翰如約塞了一先令給男孩,他看看二樓不見光線的窗戶,提起笨重的身子邁進窄小陰森的門內。

一步拖一步上木梯,二樓沒有隔間,木板拼成地面,六片中國式的屏風將房間分成兩個部分,靠樓梯處堆了幾個魔術團用的木箱,寫著漢字,屏風那邊依稀看得見一張床與另兩個較小的木箱。

室內唯一的光亮來自屏風前小圓桌上的一盞油燈,左邊有扇大窗戶,小青便橫坐窗台,背靠一邊,腳撐另一邊,映在深藍的天幕,如同方格內的V。她抽紙菸,將菸噴向樓梯口。(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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