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約翰覺得做錯事,低下頭。

「你是記者?我認識幾個上海的中國記者,他們對魔術沒興趣,對革命有興趣。幾年前中國皇帝發高額賞金懸賞的革命頭子在倫敦被抓過,你聽過這消息沒?」

大約翰的頭更低,他完全不清楚中國革命的事。

「哎,挑戰的事看他們的決定了。至於我,沒什麼祕密,程連蘇的助理而已,希望他成功。我是中國人,喜歡中國食物、住在中國人多的地方,歡迎你有空來喝茶。」

臨走前大約翰鼓足勇氣說了這晚的第一句話:

「你叫什麼名字?」

女人站在樓梯口,微弱的燈光照射出她的微笑:

「想知道我名字:吳霜,秋天的名字,大家叫我小青。」

胡霜?是Wu或Woo?秋天的名字?

當大約翰站在樓下,站在鴉片館門口時,才醒覺該問的他什麼也沒問,只換回一個名字。溫度雖低,心頭有股暖意,說也怪,還有點空,好像身體內被掏空了一部分,不知道是哪部分,使他走路輕飄飄。

鴉片館穿皮裘、抽旱煙的老人仍在,他咳一聲嗽,大口痰吐在大約翰面前。

他繞過痰,靜靜穿過小巷,見到送餐的老人在爐上燒另一鍋菜。大約翰上前塞了一鎊給老人,輕聲說:「美味,真正美味。」

老人粗糙的手緊緊握住大約翰冒汗的手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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