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年7月初淘寶造物節開幕,一家名為「淘寶會員店」的無人商店同時開幕,只要攜帶手機進店,沒有店員也能購物消費。到了8月底,京東和蘇寧兩家銷售大商宣布,無店員、不需手機,僅憑「人臉辨識」即可入店消費的實驗店開店,刷臉支付商店很快將擴展到全大陸各大城市。以「手機購物」開店的淘寶霎時顏面無光,刷臉支付僅憑人臉辨識,就直接由顧客帳戶扣款,省去開手機、APP掃碼、輸入金額等一連串繁瑣的動作,遠比手機支付更方便。

一場以人臉辨識來進行消費和身分辨識的寧靜革命,正在全中國大陸興起:武漢火車站32個刷臉通道已全面啟用,只保留10個傳統檢票通道,配合身分證讀碼,所有人進站只需2~5秒。打算搭車潛逃的罪犯也可以被迅速確認,通報警方逮人。北京機場宣布和百度合作打造「智慧機場」,將在智慧運行、智慧安全、智慧服務、智慧商業與經營管理展開深度合作。機場即將進入刷臉登機,告別身分證和登機證時代。即使整容,也能被辨識出來,未來還會加上虹膜識別、眼球識別,辨認幾乎是萬無一失。

更令人驚奇的,江蘇省地稅局開辦了刷臉查稅服務,全中國40個城市已開辦了「刷臉政務」,涵蓋的服務包括查詢公積金、繳稅申報、繳納交通罰單等;最近3個月有近900萬用戶,以刷臉認證完成了政務辦理。

阿里巴巴在2015年發表了支付寶的「微笑支付」,以手機自拍即可進行網購之後,這項「產業」已如火如荼地在大陸各地發展。幾乎所有全球著名品牌,包括微軟、谷歌、蘋果、臉書等,全都在經營這個新興領域,最新款的蘋果手機就運用了人臉辨識的開機模式,省去了忘記密碼的困窘。

目前,人臉辨識的應用正在從安全控管轉入行動支付、智慧零售,未來發展其實難以想像。國內有產業智庫預測,未來5年人臉辨識產值會快速成長,複合年成長率將達到18%,亞太是主要的市場,占全球近6成。然而,這項推估是指供應人臉辨識的軟硬體設施帶來的產值,運用這種裝置帶動的商機成長,可能是數倍或數十倍於此。

我們要問的是,我國技術並沒有落後,最先進的人臉辨識關鍵零組件是來自台灣的供應;但是,為何在應用上和對岸差距如此巨大?其實,一個重要的答案,很多人已經談過,就是我們對金融的控管過於嚴苛,讓金融支付的途徑被掐住咽喉,無法結合其他科技發展帶有「金流」內涵的新消費模式;這正是各方期待新的金管會主管必須以「興利」為主的原因。

從台北捷運悠遊卡的購物功能被卡住兩年,卻在市長抱怨引發關注下、一次晤談即能搞定,即可了解管制的適度與否完全看主管機關的一念之間。多年不作為管死了一個產業,為害遠甚於貪汙。

另一個影響金融支付創新,但較少被談到的重要因素,是國內市場的規模太小,難以誘發足夠的應用投資。只要看看大陸那些主要應用商都是業界大咖,就知道小咖的業者是難以投入的,台灣就是沒有那樣的大咖。特別在兩岸服貿協議持續被卡,台灣難以掌握大陸為腹地的情況下,這個弱點的負面影響將會日益擴大,而台灣原來相當自豪的服務業,也將會因此而日益落後。

這個弱點有賴於一個有責任感和企圖心的政府,積極、前瞻地扛起責任,將業者統合,在政府主導下共同出資和研發,快速發展出一套可以由業者共用的基礎性辨識銷售系統,讓有企圖心的業者可以進一步優化或增添功能。畢竟,今天的「市場失靈」,是過去「政府失靈」加上市場過小造成的,必須靠政府來調整失靈。如果政府繼續以「尊重市場」為由而「不作為」,那麼台灣的服務業將很快被對岸狠狠拋諸於後,沒有再生、領先的機會!

賴清德院長下一支箭,能不能射向「人臉辨識交易」,帶動金融創新及新消費模式與服務業的成長,我們拭目以待。

#台灣 #人臉辨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