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被領到一處酒肆,三層樓高,說是三層,其實是挑高三層,空間至為寬敞,四周圍窗戶皆以木條構壘,雖然無複雜雕飾,但正中都釀著一隻鷹眼,光線皆從鷹眼透進屋來,感覺就像有無數隻眼睛在看著你,令人肅然。不過,酒肆裡的招待卻又令人寬心,音樂曼妙,令人無比舒坦。

由身著薄紗的美女所進的酒水食物前後來了三趟,坐席東側一支五人樂隊,奏著悲傷卻輕快的旋律,我想起稍早那支羌人吟唱的曲調,但兩者風格截然不同,一個粗野豪邁,一個極盡挑弄感官之能事,雖則每支曲子都是情歌,卻有不同情緒層次,有的令人肝腸寸斷,有的令人歡暢無比,連不懂音律的鄉村野夫都要被懾服。

舞者卻又是一絕,雖只一人,但見她蓮步輕挪,姿態撩人,千嬌百媚,時而嘆息,時而輕笑,眼神流轉,殷勤挑動,卻似有十多人在席間共舞一般。

龜茲人的舞樂,名聞遐邇,卻不知精妙至此,如同幻術一般。

須彌山已經有些按耐不住,幾度起身與舞者共舞,我們仨只顧吃著羊腿及內臟,根本無閒功夫理會他。就這樣,一人三畜,沉迷聲色酒食之中,不知險之將至。(待續)

#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