孔祥熙(左一)、何應欽(右一)到漢口王家墩機場迎接遠征軍機組人員凱旋歸來。(摘自網路)
孔祥熙(左一)、何應欽(右一)到漢口王家墩機場迎接遠征軍機組人員凱旋歸來。(摘自網路)
何應欽經蔣介石首肯,才同意組閣。(摘自網路)
何應欽經蔣介石首肯,才同意組閣。(摘自網路)
黃旭初回憶錄
黃旭初回憶錄

自桂柳會戰失敗以來,抗戰整個局勢,沉悶極了。

我回省後,首先要求瞭解地方最近的實情,曾分別聽取省政府、軍管區、省黨部、青年團各同事的報告;又訪候第四戰區、省參議會、綏靖公署、第十六集團軍藉悉各方面的意見。全省所表現的,可說是好醜並陳,瑕瑜互見,最顯著的可舉出幾點:

一、淪陷區各縣,雖間或有維持會出現(如藤縣、蒼梧、桂林、義寧等縣),但卻無省的偽組織。

二、師管區司令(如柳慶)和民團指揮官(桂林、平樂等區)也有違法亂紀,胡作非為的,但卻無偽軍。

三、廣東欽廉一帶,共黨猖獗,影響到我毗連的上思、邕寧、橫縣、興業、博白、綏淥各縣,共黨也活動起來,但卻無「解放區」出現。

四、縣長之中,有一畏敵遠逃,一被人民驅逐,幾個以開賭來籌款;另一方面,卻有極得民心,民眾隨縣府遷徙的;有能動員民眾,克敵自衛的;有輿論一致擁護的;有成績卓著的。

戰區日用消耗龐大

對於省政現時應如何措施,我在渝時,曾和本省人士商談過多次,回色後,更彙集多人的意見,作成草案,邀請省參議會、省黨部、綏署、軍管區、省銀行、省政府等高級人員詳加討論,增補修改,名為「廣西省現階段施政要點」,內分政治、經濟、軍事、文化四部分,共三十七項,三月五日公布實行。

省府、綏署、黨部、局處桂西,事簡人閒,特組三個黨政軍督導團,派赴敵後地區工作,主要為恢復縣的政權、整頓自衛隊、整理縣財政,處理附敵案件各項。

張司令長官向中央報告和商洽後,三月十四日返抵百色,此行所得的結果是:第四戰區取銷(但全國其他戰區,卻無被取銷的),改稱第二方面軍,司令長官改稱司令官,使之與資望甚淺者為伍。湯恩伯的第三方面軍,卻擁有美式裝備的強大部隊,駐在貴州東南地域,準備對日軍取攻勢,無形中已將桂柳劃屬於湯,原四戰區轄境,被縮小了大半。

第十六集團長取銷。第卅一軍並其所轄三師均取銷;但其第一三一師番號,為紀念守城殉職的闞維雍師軍,特予保留,將其移入第六四軍以替代軍來第一五五師的番號。第卅七軍取銷。對第四戰區戰後所需的武器、彈藥、衛生器材、通訊器材、一概未得補充。罰得可謂嚴了!加以監察委員白鵬飛向監察院彈劾他,謂桂林被大炎焚毀,守城高級將領,幾完全出來,而張未懲辦一個,實對桂林數十萬人民不住。張司令官遇著這樣的境地,心情的不是可以想見的。

第二方面軍的名稱,是由四月一日起使用的,轄下只有第四十六、六十四、九十三等三個軍了。以後的補給情形,我所知的是這樣:關於軍糧,因省府糧政局徵存的糧,多數儲存於被敵隔斷的地區,目前無法取運,只好請糧食部折發代金,就地購買,但部又不匯款接濟。四月中旬,部派西南區軍糧調配管理處副處長高崧山到色調查,張司令官對高切責部的不負責任。

武器也很遲不得補充。一次,美軍聯絡官馬上校由昆到色,張司令官對他說:「麥克魯將軍想把別師換出的軍械來補充第二方面軍的部隊,如果實行,我決不領受。人棄而我取,則我們豈不是次等軍隊,面子上太是難過。」馬上校允為轉達麥克魯將軍。

新任第四十六軍軍長韓鍊成由渝返色過昆謁何總長請求補充美械。何說:「美方說廣西以美械給地方團隊,故不願以美械補充廣西部隊。」後來查得綏署獨立第四團負有第六分校練習團的任務,中央令由美方給與少數美械;後獨立第一、二、三各團也和獨四團編入第四戰區戰鬥序列,武器不足,由戰區發給輕重機關槍若干,其中有美械,也有國械;又戰區曾發給桂林區民團指揮官黃瑞華衝鋒槍四十支,火箭砲六門云。該軍缺兵兩萬,由廣西徵補。

第四戰區取銷後,將四個獨立團的武器,由十六集團撥還綏署;但兵員只由第一縱隊撥還得一千二百人。十六集團編餘軍官二千餘人,多數不願入軍官隊,由綏署就其中選編六個保安團的幹部,分駐各專員區,以待後命,其給與由省府籌撥。

美國軍隊開始支援

自桂柳會戰失敗以來,抗戰整個局勢,沉悶極了。民卅四年一月十日美軍登陸呂宋,消息傳來,人心才為之興奮。從此,盟軍形勢日利,敵軍形勢日蹙。廣西境內,首先是左江方面綏淥、扶南、思樂、上金各縣的日軍,二月中旬撤往越南。五月廿四日,河池縣和金城江,又告收復。廿七日更收復南寧和賓陽。

其時,我出席國民黨六全大會正在重慶,即電省府派財政廳長王遜志率第三黨政軍督導團速向河池、省府委員孫仁林率第一黨政軍督導團速向南寧,慰問救助;並呈請行政院和善後救濟總署速撥巨款,派醫攜藥分兩路去救濟難民。六月十日再函行政院張厲生秘書長,請其對救濟廣西收復地區案在本週內予以核定;並祈注意兩點:款額不宜太少和辦理責任宜專。桂柳各工廠經理連日在渝開會討論派人往金城江處理存物辦法,都與我聯絡,大家表示:敵人退後,願重返廣西繼續經營。我於六月十三日返抵百色。

(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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