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壇巨擘殞落 余光中辭世享壽90

詩人余光中。(CFP)

福建永春縣余光中文學館。(中新社資料照片)
余光中著名詩集《白玉苦瓜》。(取自豆瓣網)
余光中小檔案

「鄉愁是一灣淺淺的海峽,我在這頭,大陸在那頭。」以〈鄉愁〉一詩為兩岸所熟知的詩人、學者、散文家、翻譯家余光中,14日早上病逝於高雄,享壽90歲。兩岸文壇、學界同表哀慟,然而,一如詩人生前嘆鄉愁無解,政治的兩極對立,他的成就在台灣被淹沒於論戰的情緒間,當年反左翼、反工農民文學的詩人,在大陸反而備受禮敬。

梁實秋曾說:「余光中右手寫詩、左手寫文,成就之高一時無兩。」余光中作品在兩岸三地乃至全球華人圈有著廣泛影響力,大陸知名作家王安憶跨海得知他去世消息後,回憶2015年受邀到高雄中山大學擔任駐校作家,當時是收到「余光中親筆寫的邀請信,我當然來。」印象中的詩人「活躍、有精神,我在校的每場活動他都參與,低調坐在學生裡,性情很年輕。」

真心愛民族的實踐者

大陸知名詩人歐陽江河,近年與余光中多有交集,尤其印象深刻的是2012年在西湖邊為余光中慶祝85歲生日,席間余光中留意到因天熱而汗流浹背的歐陽江河,快意地表示:「把外套脫了!」歐陽江河由這個小舉動感知「余老師是很細膩的人。」他並強調,從專業角度看余光中的詩,在其最「流行」的詩之外其實更見詩人功力。「現代、古典相互交融,展現優雅、懷古以及對當代生活的敏感,成就無庸置疑。」

《文訊》雜誌社長封德屏以「典範標竿」形容余光中,認為他以學者、詩人等多重角色,至辭世前仍對著作進行整理,對創作未曾停倦,「在華語文壇乃至世界文壇都是典範」。

看「鄉土文學論戰」的爭議,她認為重點是看到一名創作者「不是閉關自守,而是真心愛社會民族的實踐者。」

晚年不忘為文學發聲

東華大學華文系教授須文蔚指余光中當年〈狼來了〉一文被左翼批判攻擊,但「回到文學史的現場,應當可以證實,余先生的心境確實是擔憂台灣左翼的興起。」

在香港任教多年返台,晚年的余光中又曾公開批評時任教育部長杜正勝的刪減文言文政策,今年更參與連署「國語文是我們的屋宇」聲明,呼籲重視文言文,否則將成為沒有記憶的民族。

作家、前文化部長龍應台身在維也納,聽聞余光中辭世感慨「一個時代的結束」,在「以『去中國化』為文化核心任務的課表上,余光中不被『蓋章』為『桂冠詩人』了。」但她認為詩人數十年來忠於自己的真實情感、執著於自己所信仰的美學,不隨浪潮的推湧而附從漂流,可以說,走得「光在心中」。

相對於其原鄉福建永春已於2015年設立了余光中文學館,余光中在台灣,仍然只能〈望海〉,鄉愁,無解。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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