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灣民意基金會日前發布民調,如一般預料,蔡總統滿意度持續下跌,令人意外的是,大陸領導人習近平的好感度竟然以51.1%的比例超過蔡英文的46.9%。也就是說,對台灣民眾來說,原本被視為強權代表的大陸領導人,比民主選舉選出來的總統還受歡迎,其中所代表的民意變化,對兩岸都應有所啟發。

由於長期的反共宣傳,台灣民眾對大陸領導人普遍沒有好感,甚至帶有敵意,加上大陸經濟發展水平低,內部治理問題叢生,大陸領導人在台灣民眾心中形象低落。但大陸崛起後,經濟成就舉世矚目,國際影響力與日俱增,國際重大議題的發言權提高,逐漸扮演關鍵角色。習近平過去5年迅速鞏固權力,嚴打貪腐、整飭官箴,儼然已成為一位世界級領袖,而且這種影響力還在不斷提升之中。原本要求「對等尊嚴」和大陸領導人平起平坐、在國際社會可能比大陸領導人更具影響力的台灣總統,現在已不能相提並論。

正因為兩岸實力和影響力的差距不斷拉開,台灣民眾的心態也悄然發生變化,愈來愈多台灣人開始正視大陸崛起的事實,並重新審視大陸的制度優點及其帶來的治理績效,尤其對比當前台灣內部的治理困境,台灣人更加真切感受到,過去那種基於意識形態的簡單二元歸類,民主台灣優於專制大陸的刻板印象,已經不能解釋兩岸治理績效落差的客觀事實,政治正確的口號已不能解決台灣社會面臨的種種難題。

台灣的民主化進程有其必然性,也有其正當性,但在執行過程中過度向民粹傾斜,加上近年社群媒體對民粹力量的推波助瀾,制度力量加速崩解,對民主制度已造成不可逆的傷害。從這個角度看,台灣人對習近平的好感,與其說是對個人的好感,不如說是對大陸發展成就的認可,台灣人希望能從大陸的發展經驗中得到借鑑,從中反思台灣的問題究竟出在何處,以求解決台灣自身的問題。

這無疑也給蔡政府以及朝野各黨的政治人物提出了全新的課題。過去談起兩岸對比,政治人物都會想當然地否定大陸的制度優點,甚至採取不屑一顧的態度,並以此作為動員選民、抗拒大陸的王牌,現在顯然不能再如此蒙混過關,而且恰恰相反,無論朝野各黨都該在台灣民眾的全新考卷中作答,提出帶領台灣走出困境的方案。

台灣政治人物必須擺脫民主的傲慢,以真正謙卑的態度,客觀理性地看待大陸發展經驗,並從中尋找台灣可資借鑑之處。

最該承擔起責任的無疑是如今執政的民進黨,這就要求蔡政府必須真誠地正視大陸崛起的事實,不是僅僅停留在口號的宣傳。當然,要與大陸相互學習借鑑,首先要恢復交流,而目前蔡政府迴避兩岸關係性質的態度顯然無助於解決問題。

但是,蔡英文政府似乎看不到問題的緊迫性,仍然將思維焦點放在如何防範大陸的影響力深入台灣,殊不知大陸如果確有其制度優勢,其影響力注定無遠弗屆,絕非政治力所能限制。台灣早就是一個自由開放的社會,不僅擁有透明開放的資訊管道,更重要的是,台灣人可以自由往來兩岸,能夠用腳投票,通過前進大陸的方式,直接加入兩岸融合的進程。

若真如此,對蔡政府來說,只能面對人才流失、台灣進一步被邊緣化的局面,但這對台灣社會的長遠發展毫無益處。

對大陸來說,也不能等待蔡政府改弦更張,而應該採取更積極的行動,增加兩岸交流的吸引力,讓更多的台灣民眾親身體驗大陸的發展經驗,並將這種經驗傳回台灣,引起更多台灣民眾的注意和重視,也只有這樣,才能對蔡政府產生真正實質的民情壓力,促使其真正感受到改善兩岸關係的壓力。

更重要的是,大陸要認知實現全面小康社會與中華民族復興,台海的和平與台灣的參與非常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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