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問西東 重現大時代的青春傳奇

《無問西東》主要演員齊放紙飛機。(取自網易)

王力宏飾演的沈光耀是在傳統家庭成長的陽光少年。(取自豆瓣網)
張震飾演的張果果。(取自豆瓣網)
《無問西東》劇中描寫的清華少年。(取自豆瓣網)

積壓6年《無問西東》仍有很大探討空間。電影分為四段非線性時空敘事,從1920年代到當今的4個故事,以幾代清華人個體命運為線索,互相有承接關係。從建茅頂校舍都經費拮据的西南聯大,到大陸首顆原子彈試驗成功,電影呈現與時代緊密相連的清華命運。

《無問西東》最打動人心的一條線,無疑是戰火中的西南聯大。這是第一次如此有質感地透過膠片和大銀幕,重現苦難中的輝煌,講述知識分子的尊嚴和勇氣。吳嶺瀾是西南聯大段落中的另一個不容忽視的角色,雖然戲份不多,也不承擔核心的戲劇衝突,但這個電影形象卻在觀眾心中留下獨特印記。

激盪出青年喪文化

吳嶺瀾的困苦和徬徨,來自於大時代中的迷失與焦慮。這位1920年代的清華學生,英文、中文皆奪魁,工程類考試成績卻屢次墊底。全心追隨潮流而忽視自己的強項,迷茫地遊走在看似熱鬧但又與己無關的校園中,身邊的所見所聞無法在內心掀起任何波瀾。

這種人生經驗,不僅屬於那個時代的吳嶺瀾,當下流行的「佛系青年」、「喪文化」,也都是青年與時代激盪下而產生的集體心理。但終究,吳嶺瀾遇到改變的契機,從梅貽琦的追問,到泰戈爾的演講,吳嶺瀾獲得人生頓悟。

吳嶺瀾淡淡的「哪有學生不走老師走的道理」,他躲避轟炸時隨手帶走的一籠鴿子,他和其他教授一起在爆炸聲中向學生傳授文明的火種。

《無問西東》展現4代清華人的抱負是明顯的。若說精英的話,王力宏所扮演的沈光耀所代表的傳統中國的書香門第,或許最為契合。王力宏確實有種好青年的純真熱情,想想《色戒》裡他扮演的鄺裕民,「引刀成一快,不負少年頭」。

女主角毀容 天真不在

沈光耀是在傳統家庭成長的陽光少年,身體、智力雙重優秀,及來自大富大禮之家的教養,讓人無法去討厭他。米雪所扮演的沈光耀母親一出場,即使坐在簡陋的竹席床,也能讓人感覺大家氣派。看到這樣的母親,就能理解為何沈光耀會是如此「真心、無畏、正義、同情」。

沈光耀的家庭背景是「三代五將」,已然堪透歷史車輪中個人力量的渺小,所以父母對沈光耀的期待是希望他能體驗人生樂趣。但沈光耀趕上的偏偏是一個不挺身而出,就無法面對自己的年代。他去空投食物的舉動非常容易理解,一個內心純凈富有的青年,遇到可以幫助的事情,無法袖手旁觀。

沈光耀犧牲自己的片段,可能是較能燃起觀眾淚點的部分,主要來自於那句台詞「媽媽,對不起」。這段戰爭場面其實控制得比較差,導演在為沈光耀選擇一個悲壯結局和自己能駕馭的場面之間迷失了。

孤兒出身的王敏佳,和相同身世的李想、陳鵬一起長大,3個人的關係要好又微妙。兩男一女,在荷爾蒙微微萌動的年紀,本該奔赴青春盛宴,卻因王敏佳的正義凜然,一封善意的「警告信」讓她卷入師母形同虛設的婚姻,3人命運被徹底改寫。

莫名被扣上「四宗罪」的王敏佳被押上批判台,接受眾人的唾棄、辱罵、毆打時……她的對面,是李想即將奔赴夢寐以求的邊疆宣誓大會。章子怡用高明的「微笑」代替「哭泣」。微笑包含了太多含義,對好友李想夢想成真的祝願,對殘酷世道的反抗,對自身解脫的欣慰……。

西與東為人生十字路口

王敏佳的人生並沒有因為「陷害她的師母」跳井自殺而得到半點解脫。她被陳鵬從鬼門關救回,陳鵬帶著她遠赴異地,幫她隱姓埋名,陳鵬對王敏佳卑微的愛,在王敏佳毀容後才敢於表露。終日蒙著面紗不敢見人的王敏佳,和最初的純真爛漫形成強烈的對比,年少時的一腔熱血,卻換來這樣的結局,令人心疼。王敏佳是一縷被時代折斷的光,存在控訴。

西與東,就是人生十字路口的選擇。選擇就是取捨,取捨就有困惑,困惑就是真實,真實就是你我。

作為「現在時」的張果果面臨的選擇,顯然要輕鬆許多:職場上,是否跟爾虞我詐的「遊戲規則」同流合汙?生活中,能否明知好人難做依然「但行好事,莫問前程」?

為回答張果果的困惑,導演用幾代清華人與將近1個世紀跨度尋求解答。時間,給大師、英烈們以敬意,當然,還有距離。前三者的選擇中,交織著家與國、生與死、忠與孝、情與義、民族的苦難與輝煌,無不令人肅然起敬,但總是少了點感同身受。雖然張果果面臨的選擇,沒有大時代張力,卻也沒有偽裝和回避:今天我們隨時可能面臨的境地如此相似、如此現實、如此逼仄。

(旺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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