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健炫以《礦工謳歌》記錄台灣煤業及採礦英雄。(記者李怡芸攝)
朱健炫以《礦工謳歌》記錄台灣煤業及採礦英雄。(記者李怡芸攝)
一臉黑的礦工,回眸中訴說著堅毅與豁達。(朱健炫提供)
一臉黑的礦工,回眸中訴說著堅毅與豁達。(朱健炫提供)

核二2號機可望重啟之際,也可見台灣數十年來不斷轉換、嘗試的能源之路,其中在1996年全面在台關場的煤礦,曾一度支持著台灣的鐵路交通、發電,乃至家庭日常,資深攝影師朱健炫的《礦工謳歌》,記錄下30年前台灣礦業群英的搏命辛勞,也宛如成為一抹逝去歷史的見證。

雖然自小生活在基隆,「家裡出來走不到1公里就能看到煤車道」,朱健炫表示,首次被礦工的形象所震撼,仍是拜照片所賜。不諱言是年過30後為參加攝影比賽而關注礦工群體,也受到當時《人間》雜誌的影響,熱衷於寫實主義、人文主義的紀實攝影,就此扎進海山等台灣各大礦場,自1981至1991年,陸續拍下近6000張毛片,此次選了160餘幅進行數位化建檔。

入坑搏命 黑煤染身

攝於1984年海山煤礦的一張礦工回眸照,讓朱健炫贏得台灣影展黑白組金牌,他認為礦工的眼神往往訴說了許多故事,全身、全臉被煤屑塗黑,眼神中更透出堅毅和辛勞,尤其一抹淡然的笑容,更是應證了礦工們常說的一句話:「在坑裡,命是土地公的,在坑外,命才是自己的。」另一張於1986年攝於十分重光煤礦的照片,同是一身一臉的黑,卻如巨人搬抱起一棵沉重的相思木,也讓朱健炫在拍攝當下悸動不已。

「礦工們出了坑,不是先去洗澡而是先去找隔日入坑要用的坑木,而後去打磨工具,最後才去洗下一身的煤屑。」這樣的流程,也凸顯了入坑的生命時時在搏鬥著,「使用相思木當坑木,一是來源夠多,二是夠硬,最重要的是,相思木在折斷前會吱吱叫,就知道要落盤了!」朱健炫的照片,也從工作環境、工具到裝扮,留下許多採煤時代的寫照。

向底層英雄致敬

當年在坑外,有八成的工作是由女性從業員負責,從煤的分級篩選,操作翻車台,倒入卸煤櫃等均由女性包辦,在朱健炫鏡頭下,這些女英豪留下燦爛笑容,或許已是對糊口的心滿意足。對應於工寮中女人、孩子的笑容,避不開的是一禎「X光檢查有病者名單」,照片背後是所有礦工的隱憂──矽肺病;照片中諸多原住民身影,朱健炫也是在30年後得到證實,當年許多礦主因人手不足而赴花東招募人手,許多原住民衝著豐厚的待遇,甚至是整個部落移居礦場,「某個程度也造成原住民的小規模遷徒」朱健炫說。

當台灣必須設立煤礦博物園來記憶那段採煤的能源時代,朱健炫希望記錄礦工的一系列照片,能讓台灣的年輕人記憶緬懷台灣經濟成長的底層英雄。

#原住民 #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