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幾年CRISPR-Cas9基因編輯技術在全球爆紅,相關實驗遍地開花。這把「上帝的剪刀」有潛力改變世界,可能讓滅絕生物復活、好萊塢科幻片「美國隊長」從柔弱男孩變成威猛超級戰士的劇情成為現實,惟科學家爭相對人類胚胎展開基因編輯臨床試驗,再度掀起「訂製嬰兒」的醫學倫理爭議。這項技術雖為人類帶來治癒絕症的奇蹟,但也可能淪為生物恐怖主義的幫凶。

現年37歲的宰納(Josiah Zayner)從美國太空總署(NASA)的生物學家變身為致力讓生物科技平民化的生物駭客,去年10月成為使用CRISPR-Cas9對自己進行基因改造的第一人。他自行設計了一套基因療法,以針劑注射方式剔除肌肉生成抑制素(MSTN)基因,希望增強自己前左臂肌肉,經由網路直播,從此聲名大噪。

2015年大陸科學家曾利用這項技術,成功把兩隻狗的MSTN基因剔除,該基因對骨骼肌生長有抑制作用,把它剔除後,狗的肌肉在四個月大時,就明顯比普通狗發達,成年後還有更強的運動力。不過,目前尚未證實剔除MSTN基因能夠導致人體肌肉發達。宰納表示,他實驗的重點不在展示相關技術,而是凸顯人類不再是自己基因的奴隸。

現今人類基因編輯研究主要以治療疾病為主,宰納相信,隨著基因工程技術普及,人類將被改造成新的物種「超級人類」。電影中綠巨人、金剛狼等超級英雄會出現嗎?多數專家認為,宰納的增肌實驗只是噱頭,「超級人類」誕生真的是想太多。如果科學家能隨心所欲地改造人類基因,人類確實會進化成為一個新的物種,但要真正造福人類被大眾接受,還需解決很多科學和技術問題,尤其是倫理方面的爭議。

基因編輯用於人類胚胎就像開啟了「潘朵拉的盒子」,很難關上。將來編輯基因的目的可能不只是預防遺傳疾病,而是扮演上帝,訂做完美寶寶,指定髮色、膚色、眼睛顏色,強化其顏值、智力、運動能力等特徵,滿足有錢有勢的父母「訂製嬰兒」的優生學期望。批評者認為,此舉將對基因庫和進化造成不可逆的影響,且可能加劇社會分裂和不公平,拉大貧富之間的差距。

記得動畫電影「冰原歷險記」中的長毛象(猛瑪象)嗎?多國團隊正爭相做長毛象復活研究,其中哈佛大學團隊去年初宣稱,兩年內就能讓從地表上絕跡4500年的長毛象重返人間。他們試圖利用CRISPR基因編輯工具,培育出一種兼具亞洲象和長毛象特徵的混種象。

即使復育滅絕生物在技術上可行,但投入的成本很高。反對者認為,滅絕的生物復活後,還要耗費龐大的資金來保護它們,是否會破壞當地生態平衡也不清楚,倒不如利用相關技術盡可能拯救瀕危物種。

這項技術若遭濫用將危害人類。世界衛生組織日前公布全球可能爆發的8大流行病,未知疾病「X疾病」也首度上榜,「X疾病」並非新發現的病原體,而是泛指各種可能因基因突變產生或源自意外或恐怖攻擊,讓全球措手不及迅速擴散的致命流行病。

CRISPR-Cas9技術操作簡單、快速、成本相對便宜,加上「自己動手做」的生物駭客推波助瀾,民眾只要花60美元便可網購最基本的材料,前任美國國家情報總監的克萊佩已在前年將「基因編輯」列入「大規模殺傷性與擴散武器」威脅清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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