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積電董事長張忠謀日昨以87歲高齡宣布退休,在最後一次主持股東會時,他嚴辭駁斥台積電出走的傳聞,給了身陷諸多不確定的蔡政府一劑定心丸。

長期以來,台積電被視為是台灣之光、張忠謀則被尊為IC教父,在國內外都聲譽卓著。去年9月台積電的3奈米廠決定落腳南科時,甫上任的行政院長賴清德還對台積電再三表示感謝。

儘管張忠謀保證「後張忠謀時代」台積電會繼續發光,然而就像他在股東會上說,台積電不會出走的承諾並非毫無懸念。因為第一,張忠謀已經退休,對台積電的未來,他可能完全掌握嗎?

第二,世界不但變化快且此消彼漲很明顯。根據工研院發布的資料,2017年全球半導體市場成長成長了11.5%,大陸的成長率為15.2%,台灣的成長率為3.5%;而大陸營收占台積電總營收的比率,從去年第1季的11%,上升到今年第1季的19%。

目前占台積電營收1成的比特幣挖礦,其實是很不穩的;而台積電在未來更看好的AI上著力不夠,卻正是英特爾騰升的要角。2017年3月台灣投資人歡慶台積電市值超越英特爾,1年後情勢已然逆轉。今年成立「晶圓代工研發中心」的三星,始終還在拚命追著。台積電的未來會如何?豈能期待教父是先知!

其實張忠謀崛起的年代、台積電躍上枝頭的時空條件,台灣幾乎已不可能再複製了。當年孫運璿、李國鼎向海外call人,call回了潘文淵、張忠謀等許多科技人,一手建置台灣的IC產業;如今教育部要防堵台灣的高中生出走。人才的聚散之間,最關鍵的差別在於國家願景以及產業成長的機會。

從這個角度來看,「2025中國製造」與「2025非核家園」,提供給企業的吸引力孰輕孰重,似乎不言可喻。這其實也帶出另一個台積電無法再現的理由:台灣的環境條件已無法再負荷半導體這種高耗能產業。

台積電衝衝衝,5奈米廠將在2020年開始量產;這個製程的用電量會是主流廠用電量的1.48倍。根據能源局的資料顯示,過去5年全台灣所增加的用電量中,33.6%來自台積電。而預定在2020年投產的3奈米廠,用電量更是主流廠用電量的2倍,1天使用的水量則等於整個彰化縣。

台灣或許不可能再出現另一個台積電了,但進入高齡社會後,人們卻很需要像張忠謀一樣全力貢獻、不知老之將至的樂齡典範。   (作者為資深媒體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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