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英文總統最近頻繁鼓吹台灣經濟復甦,上周末在高雄幫民進黨市長候選人陳其邁授旗誓師,蔡英文舉出一堆數字,說明台灣「景氣真的好起來了」,而且蔡總統還提醒台下1,500多名支持者,經濟好轉是因為民進黨政府認真做,若還有人說國民黨比較會拚經濟,「你要回他,啊你數學是好還是不好?」

蔡總統說民進黨執政之前,台灣經濟成長率僅有0.8%,但是,過去一年經濟成長率顯著回升,連續四個季度超過3%,還贏過南韓,已經不是亞洲四小龍的墊底了。還有,去年底失業率降至3.76%,是17年以來的新低,今年還繼續下降至3.6%;另外,外銷訂單金額創下歷史新高,出口超過3千億美元,也寫下歷年來第二高的成績。

在高雄之前,蔡總統到宜蘭輔選、還有7月中旬出席「亞洲台商聯合總會」、出席三三企業交流會,都大談台灣經濟復甦,除了舉出經濟指標佐證,蔡總統在三三會的致詞還強調:「如果只有一兩個指標是變好的,可能是巧合,但是如果出現這麼多破紀錄的數據,就代表台灣經濟確實找到了成長的力道。」

蔡總統作為國家元首,鼓勵海外台商以及本土企業,增加對台灣的投資,原本就是她的責任,她作為民主進步黨的主席,在黨內候選人的誓師大會中,大打經濟牌來鼓舞黨內同志的士氣,也是妥善扮演黨主席的角色。不過,讓人豎起耳朵、睜大眼睛注意的是,過往總是保守謹慎,而且顯然對經濟與金融市場不太專業的蔡總統,怎麼突然信心滿滿大談經濟景氣復甦?而且就把所有好轉的成績,簡化成「民進黨執政經濟較好、失業率較低」這樣令人覺得有點唐突的結論了?

我們相信主計總處、財政部、勞動部的統計,都是可以信賴的客觀資訊,在經濟學上有所謂一致性的誤差,也就是說,即使論者質疑統計的準確度,也是因為採用模型與假設的不完美,在一致性的誤差模型得出的結論,還是可以看到明確、可以信賴的趨勢。中華民國政府的公務人員,經歷了20年兩黨政治輪替的考驗,官方的經濟統計維持一定的水準,相較於鄰近的亞洲國家,中華民國政府經濟統計的可信度是相對上很高的。

也就是說,蔡總統關於景氣復甦的說法並沒有疑義,她引用政府統計的經濟數據,不論是進出口金額、外銷訂單、經濟成長、或是失業率的數字,的確都呈現正面的趨勢,她所說的經濟景氣正在上揚的說法,是事實的描述。就以反對者最常拿來質疑的失業率為例,6月就業人數來到1,141萬8,000餘人,月增7千人、年增8.1萬人,失業率的下降不只是老年勞動人口的退出,新創工作機會的就業人數增長也有相當的貢獻。

但是,失業率的下降卻不是民進黨政府的功勞,而是全球一致的趨勢。今年歐美日各國的就業市場火熱,美國創下50年來最佳就業紀錄,美國勞動部在6月2日公布的失業率只有3.8%,不但創下16年來最低的紀錄,更打平了1969年以來,長達50年的歷史新低紀錄,最新在8月2日公布的失業率也在3.9%,川普總統號稱上任至今,已經創造了390萬個新增工作。不只是美國,德國創下1990年兩德統一以來最低的失業率,日本也寫下四分之一世紀以來最低的失業紀錄。日本文部科學省和厚生勞動省的官方統計,今年全國24所國立、公立、以及38所私立大學的畢業生,平均就業率高達98%,相較於日本大學畢業生完全就業的榮景,民進黨的青年、勞工就業政策其實還有很大的進步空間。

再以蔡總統所說經濟成長連續四季超越3%的成績,也不是政府政策的貢獻,而是國外需求。受惠於全球經濟穩健成長、新興科技應用帶動,以及機械需求暢旺,第二季按美元計價商品出口增加了11.22%;加計服務輸出並剔除物價因素後,商品及服務輸出實質成長5.99%,高於5月預測數5.93%。

但是,跟政府政策有密切關係的政府與民間投資,根本還是衰退的,第二季雖然新台幣匯率貶值,但是以新台幣計價的資本設備進口值還是減少1.61%,包含政府、公營與民間固定投資,以及存貨變動的資本形成,仍然實質衰退了2.35%,民進黨政府喊了半天的獎勵投資,成績單根本是不及格。

台灣經濟復甦、失業下降是事實,但是,主要動力是來自於國際經濟的復甦,是金融海嘯之後美國迅速清理資產負債表、寬鬆貨幣、謹慎的財政政策、外加川普超級降稅所刺激出來的需求,而民進黨政府所應該努力的政府支出與公民營部門投資,卻仍然衰退不振。

蔡總統大談經濟復甦,只是選舉期間爭取選票的口號,她要選民算算數字,如果真算,對她的執政成績反而還會減分,台灣的經濟基本上就是跟著美國日本浮浮沉沉,要說政府政策拉抬了經濟,恐怕很多人難以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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