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今年8月下旬在無預警狀況下,突如其來的「823泡戰」,讓執政當局必須承受陷入「水深火熱」的中南部地區民眾責難,包括蔡總統和賴揆也必須一再前往災區勘災和探望災民,但賴揆還是堅持「蠟燭兩頭燒」,於28日主持任內第20次的「加速投資台灣專案會議」。

客觀來看,賴揆在不到一年的任期內,針對一項特定的公共議題,竟然能夠在百忙中親自主持了20次的「專案會議」。這不止是破了歷任閣揆的施政紀錄,同時也凸顯賴揆的確把如何加速投資台灣,列為其施政的重中之重。相較於其他閣揆,或者存有「五日京兆」之心,或者泥於過往的成例慣習,即使召開專案會議,往往只是動動嘴,原則指示一番就算了事。賴揆親力親為、親上火線的施政風格,的確令人有耳目一新之感。

談到賴揆所積極推動的促參,在28日當天的專案會議中,幕僚單位特別舉述今年截至7月底,民間投資促參的金額已達657億元,為去年同期的2.38倍,用以彰顯專案會議已見成效。然而,此項數據,如果對照中央銀行日昨所公布的今年第2季國際收支統計,顯示台灣的金融帳已連續32季淨流出,累計金額高達11.57兆元。是則即使今年前7月民間投資促參的金額較去年有所增長,但總體以觀,這種資金外流的結構性現象依然存在。在此,即使不探究資金外流的原因,到底是因台灣的投資環境吸引力仍有不足,甚或是偏差的政策走向導致「把錢逼走」。至少益發凸顯賴揆所強力推動的投資台灣專案,迄今猶然是「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對於施政風格強調務實的賴揆而言,其實應也不至於因為幕僚在專案會議中報告的促參辦理成果而沾沾自喜。從而在28日的專案會議中,特別聚焦於「前瞻基礎建設城鄉建設計畫滾動檢討」和「政府採購法修正」等兩案之討論。

就前者而論,行政院國發會指出,至今年7月底止,前瞻計畫特別預算的執行率已達78.03%,但這樣的進度與績效,賴揆顯然不盡滿意,除了強調政府資源有限,而民力無窮,唯有公私協力參與,才可順利推動之外,更直指前瞻計畫進度落後的部會,要持續嚴格管控進度,並應隨時透過跨部會協調,以提升執行力。為此,他還明訂至今年底,前瞻預算的執行率務必達成超過9成的目標。

檢視賴揆針對前瞻基礎建設計畫所做的這些指示,一方面凸顯進度落後的部會,顯然陷入力不從心的困境,另方面更是曝顯出部會仍然存在各自為政、跨部會協調有所不足的沉痾。我們擔心,如果各部會無力跳脫沉痾,只怕面對賴揆所下的「軍令狀」,要在今年底以前讓執行率達標,只好將各項計畫胡亂發包。如此這般,最後即使如期完成了前瞻基礎建設的各項工程,難保不會重蹈政府投注逾4千億治水特別預算,卻在這一波的823暴雨中被毀於一旦的覆轍了。

另就專案會議有關「政府採購法修正」的討論,其實和推動民間參與投資公共建設或公共服務項目有直接關聯。為此,會中賴揆除拍板應將採購法的修正,列為立法院新會期的優先法案之外,具體的修正重點,不論是增訂「採購工作及審查小組」機制,或修正利益迴避規定,以及簡化最有利標之適用條件等,目的自然是希望能因而提升政府採購的效率與品質,以及提高廠商參與政府採購的意願。

賴揆所設定政府效能和民間廠商樂於參與的雙贏目標,自然值得期待,更是各方所喜聞樂見。但仔細檢視各相關議題,例如修正利益迴避規定,不論是從嚴或是從寬,其實都各有利弊與風險。同樣的,簡化最有利標的適用條件,無疑有助於廠商的踴躍參與,但閘門一開,顧了效率,恐怕就難以兼顧品質。簡言之,政府的公共決策,不論是從嚴或從寬,想要質量兼顧,本來就是兩難題,也是政府治理能力的終極考驗。蔡賴政府在經歷這一波持續暴雨成災的嚴竣考驗後,如果無法總結經驗,有所提升品質和績效,則在下一次大選時是否會受到選民的唾棄猶在其次,只怕全民大眾以及整個國家社會,才是真正的輸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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